她看都没看丁氏一眼,只小声问:“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应该快了。”容桢安抚道,想了想,在她耳边道,“夫人既是无聊,便替我想想,一会儿该作的诗吧。”
时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让我给你想?”
“嗯,夫人脑子里的诗作,怕是震古铄今,无人能及,既有现成的,我何必再费心思去想?”容桢含笑看着她,语气理所当然。
时酥嘴角抽搐了下,这人分明是懒,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不过她也确实无聊,便用手指沾着酒,在桌子上写划了起来。
容桢低头认真看着,不觉念出了声: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时候,殿中突然一片寂静,连他自己也怔了怔。
“不愧是容大人,好诗!”
这时,不知谁称赞了一声,紧接着掌声如雷。
容桢回过神来,看着殿中众人愣了下。
旋即,他苦笑道:“不好意思,诸位,容某投机取巧了一回,这是内子作的诗。”
“容大人真是谦虚了。”众人道,显然不信他的说辞。
容桢刚要再说什么,大腿上忽然被女人捏了一下,他霎时住了口,只能将错就错,让大家这般误会了。
“容大人好文采,这诗真是妙极了。”天启皇子称赞道,神情很是激动,“今夜听了几十首诗,虽然每首都有过人之处,但在听了容大人的诗作后,小王才知自己以前作的诗,有多浅薄和无知。”
“让天启皇子见笑了。”容桢无奈地说。
无人注意到,高座上,皇帝眼中划过的湿意,他喃喃低语了一句:“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