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容桢点头,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有劳夫人了。”
时酥见他说完话,便盯着自己不走了,反应过来,蹙着眉道:“你自己宽衣会更方便些。”
“我还病着。”容桢说完,手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
时酥:“……”
半晌,她伸出手,放在了他的腰带上。
替他脱完衣衫,时酥额头上出了一层汗。
容桢见了,温声道:“夫人很热?”
时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对啊。”
“既然热,夫人可以少穿一点。”容桢温声提议。
时酥顿了下,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戒备。
她可没忘记这个家伙的恶劣。
那日在天香楼的厢房中,才进屋,还在门边,他就想要……
她打住思绪,摇摇头,“我现在不热了。时候已不早,你明日还要上朝,快去睡吧。”说完,她便爬上了床,还不忘将帐子放下来。
屋里烛火氤氲,容桢坐在地铺上,看着帐子上,女孩儿若隐若现的倩影,喉结滑动了下,眸光暗沉。
时酥放下帐子后,便将外衣脱了。
天气实在热,屋里又没有冰桶,脱了外衣后,她换上了清凉的吊带,这才觉得凉快了一些。
想到睡在地上的容桢,她笑了下,安心地躺了下来。
她侧头面向外面,小声唤道:“夫君睡了么?”
容桢单手枕在脑后,脑子里都女是孩儿在帐子里换衣的画面。
闻声,他低沉地应了声,“没有。”
“睡不着?”时酥接着问。
容桢侧过身来,看着小床的方向,“嗯。”
时酥顿了下,“可是热?”
“嗯,很热。”容桢声音喑哑。
时酥无奈地说:“叫你回去,你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确实有点后悔。”容桢道。
时酥知道屋里热,但听他真的说后悔,心里有些不快。
一点热罢了,他就这么忍受不了么?
竟然真的后悔了……
“那你可以现在回去。”她口气硬邦邦地说。
“不想回去。”容桢拒绝。
“可你不是热么 ?”时酥手指绕着发梢,语气纠结。
“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