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尚未弄清楚前,他还不能死。”容桢眯着眼睛道。
“那是要将他放了?”冯珩问。
“不。”容桢摇头,“先将他送到别处,待事情明了后,再作定夺。”
“那圣上那里要怎么交代?”
“就说……半途给逃了。”容桢淡淡道。
冯珩犹豫,“可这个借口,怕是不那么好唬弄过去,毕竟那位的疑心向来重。”
“无事,我自有法子。”容桢不甚在意。
……
回到京城后,容桢先去了皇宫,向皇帝复命。
皇帝正一个人坐在御书房,左右手下棋。
容桢行过礼后,将事情禀明,“臣无能,有负皇上所托,那人……半途逃了。”
皇帝下棋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目光莫测,“逃了?”
“是。”容桢颔首,并单膝跪地,“臣无能,还请皇上责罚。”
皇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许久,才挪开。
他扔掉手里的棋子,起身将容桢扶了起来。
“逃了便逃了,容爱卿倒不必如此自责。”
容桢顿了下,垂眸,“多谢皇上不罪之恩。”
皇帝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淮阴之行,让你受累了。”
“臣的本分所在,不敢言累。”容桢道。
皇帝看着他俊美的眉眼,突然笑了下,“容桢,朕原以为,你不好女色。”
容桢怔了下,随即汗颜,“食色性也,臣也不过是凡夫俗子。”
“好一句食色性也。”皇帝赞赏地看着他,“朕就喜欢你这种性子。”
“让皇上见笑了。”容桢淡声道。
“好色是男人的本性,但因女色而误了公事,便是昏聩了。”皇帝倏而意味深长地说。
容桢一凛,“这次,是臣疏忽了,还请皇上再给臣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臣定将那人抓回来。”
皇上摆手不屑地说:“一个丧家之犬罢了,难道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这件事情,你尽力而为便是。”
容桢闻言,抿唇不语,心里生出几许复杂。
大梁江山,本是建德太子的,若不是皇帝阴险,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便是建德太子。
还有……
建德太子说的那些话,可是真的?
皇帝当真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