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呢?”
容桢抿唇不语。
他今晚确实冲动了,但他不悔。
这么多年来,他母亲的隐忍,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为人子,父亲有再多不是,他也不能指责什么。
今日看到母亲因为有孕而吃苦,父亲非但不照顾,还跑来寻欢作乐,他如何能忍?
看着他好似覆了霜雪的侧脸,冯珩叹了口气,“幸好嫂夫人派人带话给我,让我来拦着你,否则你就要有麻烦了。”
容桢回过神来,“今晚多谢你。”
“谢什么呀,谁叫咱俩是一条裤子长大的?”冯珩又恢复了平日吊儿郎当的语气。
容桢嗤了声,“自作多情,谁跟你穿一条裤子了?”
冯珩笑嘻嘻地说:“你别不承认,我还看过你光屁股的样子呢。”
容桢:“……”
……
容桢刚走,容赫也从教坊司出来了。
夜凉如水,他却心头烦闷。
今夜,容桢会到教坊司来找他,是他没有想到的。
冯珩来之前,这小子竟然要对他动手。
他也不想想,是谁养大他的?
不过容桢说的每一字每一句,却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
这让他更加烦躁了。
容桢今夜这般反常,可是傅氏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层,他神色一凛,都顾不得跟同行官员告别,便匆匆上了马车。
回到府后,他直奔春晖院。
不出所料,春晖院已然上锁。
他熟门熟路地跃过围墙。
深夜的春晖院,很安静,静得人心头发慌。
他在围墙下出神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直接往傅氏的屋子里走去。
廊下有两个值夜的丫鬟,在小声唠嗑。
“……夫人这个年纪有孕,真是太不容易了。”
“是啊,不过夫人好像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呢。”
“啪嗒”一声轻响传来,中断的了二人的交谈。
“刚才是什么声音?”
“是不是有老鼠?”
容赫悄然进了傅氏的屋子,听到门外丫鬟们说话的声音,面色沉得吓人。
他攥了攥拳头,才抑制住心里上涌的那股激荡的情绪。
好半晌,他才平复好,放轻脚步进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