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时酥昨夜再次留宿在青竹院一事,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阖府。
高氏本就因为时酥说的话,整晚没睡好,一大早还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心情顿时染上了阴霾。
她心烦意乱地扔了梳子,让人叫了沈玉婉过来。
“母亲。”沈玉婉一进屋,便张口喊道。
谁知高氏这次却不买账,沉着脸盯着她平坦的腹部,“你是在时氏后面不久进的府,这都快半年了,你这肚子怎得还没有动静?”
沈玉婉脸上的笑意一僵。
怎么也没想到,一早被叫过来,就听到这样的数落。
但她很快便明白过来高氏为何如此了。
时酥又夜宿青竹院一事,她也听说了。
老实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心里也是着急的。
毕竟时酥本就受老夫人疼爱,这几日又令傅氏对她改变了态度,若是再得到世子的宠,这时酥岂不是要上天?
哪里还会有她的立足之地?
可没等她想到应对之策,便被高氏这般数落埋怨了一通,她心里顿时也憋了一团火。
但她毕竟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并没有反驳,而是语气柔柔地说:“让母亲担心了,只是夫君在为明年的春闱做准备,我也不敢多去打扰,怕影响了他,待春闱结束后,我定会想法子的。”
以为她这么说了以后,高氏便会理解,不再为难她。
谁知高氏竟然冷哼一声,不满地说:“你们成亲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阿琛又不像世子那样,一直不在府里,可别是你身体有什么病,怀不上才好。”
沈玉婉一听,面色白了白,同时心里也升腾起一股怒意。
高氏这是在说她身体有病呢。
她暗吸一口气,淡淡道:“母亲的提醒,我会注意的,如若真是我身体有疾,怀不上,我便将玉兰给夫君做通房。”
玉兰是她的陪嫁丫鬟,模样长得好,身段也不错,看着就是个能生养的。
高氏很喜欢,在她面前明里暗里地提点过,要她将玉兰给容琛做通房。
果然,听她这么说,高氏的面色缓和了一些,语气也温和了很多,“好了,我又没怪你的意思,你可是阿琛的正妻,我自然更希望,长子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
但是男人三妻四妾,实在再正常不过,你身为正妻,得摆正心态,大度一点,多给别人一点机会,纵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