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她方才那番话,说的是谁。
这时氏被她当场数落,定会下不来台。
她以往就是用这种方式,让那些她看不顺眼的人羞愤离场的。
但凡脸皮薄,要面子之人,都会受不了。
而这时氏,本就是空有美貌的草包罢了。
像她这种人,就该躲起来,而不是出现在人前招摇。
思及此,她好整以暇地等着看时酥颜面扫地,无地自容的局促模样。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时酥神情坦然,未见丝毫尴尬羞愤,反而笑眯眯地看着她。
“丁少夫人说谁是孔雀呢?嗯,详细说说,好让我们能瞻仰一下那位夫人的风采。”
丁氏愣了下,眸中闪过意外,旋即,她厌恶道:“容世子夫人这般没有自知之明么?”
“这么说来,丁少夫人说的孔雀,是在下我喽?孔雀多美啊,承蒙夸奖了。但是,丁少夫人有自知之明,觉得你自己又会是什么呢?”时酥挑眉,口齿伶俐道。
丁氏怔在当场。
大概没有想到,时酥的脸皮这么厚。
时酥不给她缓冲的时间,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了她一遍,捂嘴笑道,“丁少夫人倒是简朴得很,让我想到了某种动物。对了,你不是想听诗么,我这里恰好有一首,不介意的话,吟诵给你听听?”
丁氏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话中的意思,听她说要吟诗,立即嗤笑,“哦,容世子夫人还会赋诗?那真是稀奇了。”
时酥点点头,目光看着她,言笑晏晏,“我也觉得稀奇。”
丁氏皱了下眉,总觉得对方的目光意味深长。
可不等她说什么,下一刻,便听到时酥清了清嗓子。
紧接着,女子清亮的声音响起,“山鸡照渌水,自爱一何愚。文采为世用,适足累形躯。”
等着看她笑话的丁氏,听完,面色一变,本就尖细的声音,此时倏然变得尖利难听了起来,“时氏,你什么意思?你在将我比作山鸡?”
在场有反应快的夫人,也已经明白了过来,个个掩唇憋笑。
还有人窃窃私语道:“说真的,这丁氏整天穿得灰扑扑的,还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与那山鸡确实挺像的。”
“对啊,容世子夫人的这首诗,形容得再贴切不过了。”也有受过丁氏气的夫人,附和道。
一时间,在场的夫人们,看向丁氏的目光,都很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