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明天咱们师徒两个一起出发。”
西安棋院院长梁魏今是谢春霖的好友,这是棋界都知道的。只是相隔路远,这些年两人从未见过面,主要通过书信交流。这次谢春霖突然提出要去看梁魏今,顾墨白不知何故,但旧友相聚,倒也在情理之中。而照顾出行的重任竟然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可见师父对自己的信任。他心中十分欢喜,马上回去准备了。
他每次出行,首先想到的就是带什么书。他最想带去的是三卷《无心谱》,上次参加擂台赛时,他还将此书带去了开封。可这一路和师父同行,容易被他看破。他上次听师父讲了偷学秘谱的后果,心有余悸,绝不敢让别人知道此事。于是,他只带了黄龙士、过百龄等人的棋谱。又带了些随身衣物。听师父说有马车,又时值深秋,他便找了两条毯子和几件厚衣服,打成一个大包袱,可以塞在车里。剩下凑不齐的东西,他跑到昌兴市采买了一些,还新买一个酒壶,打满了酒。
回到道场,他又想到了龚十二娘。自己这一去行踪不定,再想和她通信就十分困难,须得将接下来的行程向她解释清楚才好。于是他连夜写了一封信,交待了自己接下来要去西安道场的事,还提到自己即将开始游学,不知道此番去西安道场,会不会留在那里作为游学的第一站,请龚十二娘莫要牵挂。写完以后,收在衣中,明天出发时可交给山门发出去。
第二天一早,他先把厚重衣物搬上马车,然后去谢春霖处听命。谢春霖略作收拾,便和他一起来到院中。众弟子知道他要出门,纷纷前来相送。谢春霖以这么大的年纪出门远行,身边只有顾墨白一个人照顾,大家难免担心。姜志远和杜奕可都劝道:“师父何须亲行?有什么事交待给弟子们去办就好了。天气马上转冷,您若路上受了风寒可怎么办啊?”
谢春霖道:“我没那么娇贵,路上有墨白陪着就够了。我不在这些天,道场里的事一概由你们师叔做主,你们多向他请教。”
大家见劝不了他,便转而嘱咐顾墨白小心照料。顾墨白一一答允。
正门都是台阶,走不得车,师徒两人从侧门穿过田庄,离开了道场。
从白云山出发,先取道新安,然后沿着官道一路向西,过smx、陕州、潼关、渭南等州府,便可到西安,路程便捷,大约七百五十里。最难走的是从白云山到新安的这一段路,虽不算远,但山路较多,盘桓曲折,崎岖难行。好在董宜宾雇的是好马,不用顾墨白过于费心,自己就走得又快又稳。走这条山路,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