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向左,从进门右手边开始,到左手边结束。他看了看第一谱,这道死活题规模惊人,已经超出了上半张棋盘,密密麻麻地摆了近百手棋。他心中一惊,这也是死活题?死活题哪有这种规模?说是一张实战对局谱都不过分。死活题能成立的关键在于局部存在唯一的着法,如果出现一题多解,一般会认为是出题者的失误。可这道题容纳了大半张棋盘,想在这么大的空间里寻找唯一下法谈何容易。
他再看黑白双方的棋形,黑棋占据右上三三,白棋占据左上小目,双方在上边边路形成激战,一直蔓延到中腹。白棋在中腹形成封锁,黑棋在里面隐约有些联络,但并不坚实,接下来是白棋下还是黑棋下?想达到什么作战效果?都不好判断。
反复计算了几遍,他发现,若是黑先,可以将联络补完整,白方再断,黑棋有好手应对。这道题断不会如此简单,因此只能是白先,双方将互相切断,最后形成对杀的局面。看来这道题想要考察的是对杀当中的妙手。
黑棋被切断后,可以逃到左边路延气。左边路只有白棋一个小目角,援军在边星更远一路的地方,中间六路完全空旷。要在这么大空间里算出黑棋所有的延气手段,计算量十分巨大,让人望而生畏。顾墨白干脆坐在地上,认真计算起来。谢春霖则走到一边去看别的棋谱。
顾墨白这一算,足足花了一个时辰,终于有了些眉目。他微微颔首,以为找到了正解,心中对此题已是钦佩之至。
谢春霖看他已解出,便问他解法。顾墨白解道,黑棋靠出延气,白棋以强手扳住,黑棋再来冲断,接以两打,白棋最后用一招呆并延气,最后可以快一棋杀黑。
谢春霖道:“不错,不错,以你的棋力能算到这一层已属难得。当年周李徐颜四大弟子得出的解法也与你相同。若是在实战中这样下,多半就把对方吃掉了。可到了晚明时期,当时的第十代道场掌门温子纲研究此题,发现前代的解法存在疏漏,黑棋连续两打是恶手,将变化走净。黑棋如在另一边愚形单打,双方将形成打劫,黑棋有本身劫,因此白棋失败。”
顾墨白按谢春霖说的变化一算,果如他所说,自己以为的正解忽略了黑棋这手愚形单打。
谢春霖接着说:“温子纲经多年研究,终于发现了白棋的另一应法。在对方断的时候直接粘,对方再来愚形单打,他可以直接脱先两手延气,最后白将快一棋杀黑。这一变化又被当做正解传了数代。四十年前,我研习此题时,发现原来的正解并未结束,黑棋还可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