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
吕冠雄说:“很多年前,我们就对‘龟步苏’有个评价。说他下棋不是长枪阔斧,一击制胜,而像是拿着一把小鞭子,不断地抽人。直到最后,让对方精疲力尽,倒地不起。他的攻击不是一开始就冲刺,而是始终保存着力量,对手以为撑过了第一回合,他就在第二回合施以更强的力,直到把对方压垮。对手失利后难免会想,早知道最后会被压垮,干嘛一开始还要苦苦支撑呢?从此以后,再遇见他就会产生阴影。”
林佳木说:“吕掌门所言不错,今天这局棋就是如此,虽然没有一击致命的杀招,但一步紧似一步,我看着棋谱都能感受到顾墨白的痛苦。”
看到苏揆之今天的表现,霍九思不禁有些担心,暗地里问谢春霖:“师兄,你觉得苏揆之的棋,比二十年前如何?”
谢春霖道:“若只看今天,或许是他最出色的一局,虽然还无法完全估算出他的实力,但比起当年有增无减。这个苏揆之二十年不见,传言说他已经死了,没想到棋艺又进步了这么多。看来,这次擂台赛还有的下。”
霍九思道:“我也有同感。大家都说,他受让二子和黄龙士争棋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却忘了那次争棋他十战皆墨。后来出走东瀛,或许也是受了争棋的刺激。我记得他那时下棋,只是注重棋形的美感,还没有这么强的攻击性。可是今天,这里的几处靠,这里的飞攻,这里的连扳,已经不仅仅是美观,还紧紧抓住了战斗的要害。墨白在他手里,有点像是个武术场上的木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手表演。”
“莫说是墨白,其他弟子也未必是对手,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师弟,看来我们也得进入备战状态了。”
正说话间,顾墨白已经投子认输。联队那边一阵欢呼,赶紧跑去对局室祝贺。白云道场的众人跟在后面。进入对局室,大家看到的第一幕就是,苏揆之正靠在椅子上揉眼睛,而他对面的顾墨白坐在椅子上深深地鞠躬,上身紧贴在大腿上,长时间没有起身。
苏揆之揉了好一会儿,才睁眼看了看顾墨白说:“今日之局,可如你所愿?”
顾墨白说:“晚辈受益良多。以这种方式输棋,我无丝毫遗憾。”
“那就好。”苏揆之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咳嗽起来,肩膀跟着不停地耸动。大家赶紧为他端了杯水。苏揆之一边喝一边摆手,说:“年纪大了,两日制的比赛真有点撑不下来了。”
大家面面相觑,看棋谱以为苏揆之游刃有余,却没想到他竟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