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人们谈论李昌镐当年令人窒息的统治力,少不得也要经常打他的棋谱,学习他神乎其神的官子技艺。
本局双方的大官子收得平平稳稳,都没犯什么错。下着下着,胡润溪开始焦急起来。平日对局,官子一直是他的看家本事,几轮官子下来,基本上都能占到便宜。可顾墨白的官子滴水不漏,目数始终在一目之间摇摆。胡润溪看到右上角还有先手官子可收,便到黑棋的虎口上刺了一手。
先手官子总是令人心情愉悦,因为是白来的便宜。
顾墨白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粘,而是从外侧靠了过去。
“哎呀!”胡润溪这次是结结实实地叫出了声。他以为黑棋只能接上,并未考虑其他变化。可顾墨白竟敢不接,一定是看出来断打不成立。他自己也算了一遍,果然,如果断,黑棋绝不是粘上,让白棋拐吃二路一子,而是会从二路搂打,强行开劫。俗话说,死棋劫材多。黑棋的死龙就是一个巨大的劫材库,自己无论如何也打不赢。
胡润溪算了又算,确信打劫只会损得更多,只好选择弃子,让黑棋把点刺的一子吃了下来。这个局部他亏了三目棋,而三目棋的损失几乎是无法逆转的。
研究室里立刻炸了锅,本来十分微妙的局面,因为胡润溪的这个失误,彻底倒向了顾墨白。
霍佩佩长出一口气说:“这回是真的要结束了吧。”他看看旁边还在埋头苦算的许知远,说:“别算了,这局面不可能再翻了。”
许知远说:“现在盘面四目,大官子已经没有了,胡润溪六目的官子可以多抢一个,还能追回来一目……”
“行了,他就算多收一个六目,顾墨白也能多收一个五目,根本拉不开差距。你看看,已经没人在摆官子了。”
许知远抬头一看,大家都已经开始复盘了,果然没人再研究官子,这才放下心来。
忽听谢春霖说:“这次十番棋,润溪的进步也很大,尤其是最后这局,展现出了很高的进攻才华。我还是头一次见他对围棋这么投入。要是春天的升品赛也能保持这种发挥,我觉得也该让他成为内弟子了。”
许知远心想:莫非师父不想让胡润溪退出道场?果真如此,那倒是个大团圆的结局。
后面的官子又进行了七十多手,虽然盘面的劣势一直没有缩小,胡润溪还是坚持下到了最后。裁判也没有提限时的事,因为棋局明显已到尾声。
等下完最后一个官子,两人都停了手,助理裁判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