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白下出封盘那手棋后,突然又有了新的想法。虽然知道下过的棋不可能更改,但他忍不住想知道另一种下法成立不成立,所以在封盘后又陷入了苦思。
胡润溪之所以选择碰入,无非是想在局部灵活处理。一般的应对有上扳和下扳两种,上扳则先手连回,下扳则畅快出头,都可以将白空破坏殆尽。顾墨白选择的是上扳,他觉得低位守空太委屈,还不如下在外面。
可封盘以后,他又想到,如果想破坏对方的意图,就要将它走重,无法轻易转身。那么,看似笨拙地朝天上一长,有可能是更好的下法。这招棋既防二路扳过,又能限制对方出头,由于双方都不活,一场恶战难以避免。可战斗正是顾墨白想要的结果。只是这招棋形状过于笨拙,一般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顾墨白想来想去,觉得长起可以一战,更对自己的上扳懊悔万分。这个发现让他的心情极为低落,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整夜思绪起伏。
第二天,再回到赛场,现场的人都看出,胡润溪神色自若,尽显潇洒之风。而顾墨白眉头紧锁,满面愁容,连黑眼圈都出现了。
霍九思拆开封盘的信封,把封手念了出来:“白下一手:平之四九!”顾墨白便摆出了上扳。
胡润溪微微一笑,马上扳在二路,先手完成了渡过。这在大家眼里是再正常不过的进程,顾墨白却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机会。
下到此时,双方的实空相差不多,但前提是,白棋左边一块不能被打入。如果顾墨白需要再补一手才成空,那效率实在太低,无法和对方抗衡。他只能视作,这块白棋已经成空了。
胡润溪的判断是,左侧若能成功打入,这局胜定。但对方拼死一搏,未必有万全的把握。如果直接收空,则胜负尚不明朗。这时,他选择了稳健,先把大官子收了。
随着各处逐渐定型,左边的打入也越来越显眼。顾墨白一直在找补棋的机会,可看看总有诱人的官子不想错过。他想:只要把十目左右的官子收完,到了七八目的官子时,自己花一手棋去补,还不至于太亏,或许还有争胜的机会。
胡润溪连连摇头,让人误以为,他的形势不好。其实,他是在心中暗想:这时候还不补棋,下得也太贪了,我若是突然一发力,你该如何收场?唉,本不想如此严厉,可再不亮招,岂不让你小看了我七品的名号?
想到这里,他放下官子不走,选择打入白空。
第二天的观众比第一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