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马上就能升八品,又是跨级直升,实属罕见。加上师父一向偏爱你,不久必会收你做内弟子,到时候你就要搬到内院去住了。”
顾墨白并没有想到这一节,但仔细一分析,觉得石俊的话挺有道理。可这也无法消除他伤别好友的悲伤。石俊第二天一早就走,他们连酒都喝不成了。
石俊也跟许知远说了这件事。晚上,许知远跑来和他们长谈,后来就睡在了他们房间。
第二天一早,顾墨白和许知远一起送石俊下山。到了昌兴市,石俊让他们回去,两人不肯,又在镇上买了酒,雇了一架马车,一直将石俊送到山下官道路口。
此时天已过午,石俊无论如何不许他们再送。他说:“千里搭长棚,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到这儿吧,再送你们就回不去了。”
许知远拿出酒壶,喝了一口,说:“老石,希望你学业有成,以职业棋士的身份回来。”说完,他把酒壶递给了顾墨白。
顾墨白喝了一口,说:“兄弟,不管走到哪儿,都别忘了咱们的情谊。”
石俊也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说:“放心吧。我也有我的围棋梦,再见面,我一定要让你们大吃一惊。老许,我猜师父很快就会让顾墨白成为内弟子,到时候你可得多照顾他。”
许知远说:“都包在我身上。”
望着前路,石俊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吟诗一首:
弈道茫茫渺难寻,野水荒山寂寞滨。
试上峨眉求胜境,三花归处证吾心。
吟罢,石俊大笑而去。
回到道场,看着四壁萧然,顾墨白不觉黯然神伤。偶然之间,他发现石俊并没有把《无心谱》带走,便把三册《无心谱》重新收在一处。他拍着书本叹道:“我这次棋战一鸣惊人,你可是居功至伟啊。若不是断云崖上的一段经历,我哪有耐性钻研一个月的死活题?”
他又想:无心这个名字起得真好,心虽是人神灵所在,但面对大胜负时,又有多少次成了棋手的拖累?若能做到无心,出入胜负而心神如一,那真是大胜负师的境界。
很快,升品评议也有了结果。顾墨白在九品循环圈中胜率最高,毫无争议地升为了八品。陈五昌在和九品棋手的交手中,成绩突出,但和八品棋手的先相先交手中,只取得了三胜三负的平手,颇受指摘。而且对阵顾墨白的失利,也成了大家的话柄。幸好这一局是执黑负,若是执白负,必然会被取消升品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