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吧,凡事由我兜着。”
两人商量完,立刻便前往隐秀庵。此时已是夜里戌时,谢春霖这个时间一般都在隐秀庵中打谱。两人见庵中亮着灯,便在门前跪下道:“弟子胡润溪拜见师父。”
这个时候胡润溪来找,谢春霖也十分意外。他知道这个徒弟一向心术不正,在棋艺上多年没有进展,因此一直对他比较疏远,也没把他纳入内弟子,很少有私下的交谈。他深夜来访,岂不是怪事?谢春霖轻轻答了一声:“进来。”
胡润溪立刻拉开庵门,跨了进来。他站在谢春霖的棋桌前,喊了一声“师父”。
谢春霖放下手中的棋谱,看着烛火远处的胡润溪,只觉得他的身影十分模糊。“润溪?”他问。
“是我。”
“来,对面坐。”
“弟子不敢。”
谢春霖语重心长地说:“坐下说无妨。为师也好久没指导过你了,你大晚上的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啊?”
胡润溪只敢坐半张椅子,向前欠着身子说:“师父,弟子近来颇感道场中纪律松弛,心中十分不安,特来找您倾诉倾诉。”
“纪律松弛?你指的是哪件事啊?”
“师父,我听说有弟子到棋馆里跟人下彩棋。”
“有这等事?”
“千真万确。我记得刚入门时您说过,既入了道场,就应该以职业棋士为志向,不能再和江湖棋手下彩棋。道场弟子下彩棋,犹如官员受贿,赚的都是不义之财。”
谢春霖说:“这是棋界大忌,自不待言。你说的到底是谁啊?”
胡润溪凑上前去低声说:“就是顾墨白。”
谢春霖一听这话,立刻咳嗽起来。胡润溪赶紧起身为他捶背,口中还说:“这个顾师弟,罔顾师父平日里对他的关爱,竟干出这种玷污师门的事,实在让人痛心。”
“你说这话,有什么依据?”
“有,今天下午陈五昌师弟亲眼得见。他现在就在外面,您要不信,我让他进来跟您说。”还不等谢春霖答应,胡润溪便径自喊道:“陈师弟,你进来!”
陈五昌一进门,立刻跪在谢春霖面前,叫了声“师父”,别的却什么也不说。
胡润溪急道:“下午你去镇上看见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对师父讲出来。”
谢春霖有些痛苦地招招手,说:“你讲,你讲。”
陈五昌抬眼瞄了一眼谢春霖,只见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