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官子的认识也越来越深刻。得益于观念的更新,顾墨白轻易压缩掉了对方两个拆二的发展潜力,盘面优势拉大到十目以上。
陈淳知道自己处于下风,便拼命寻找战机,他在白棋薄弱处刺了一手。如果白棋接上,自己成了刀五的愚形,黑棋可以再贴一手围住中央。顽强的话,白棋可以贴出去破空,但黑棋一定会直接断掉,利用征子有利强吃白棋。
白棋在下方有一只先手眼,只需要在中央做出一只后手眼就能活棋,再加上黑棋有气紧的毛病,应该说没有任何难度。顾墨白却突然手软了。他现在优势很大,如果在有贴目的情况下,或许还要拼搏一下,可现在即使让出三四目的利益,也已经和胜负无关,那干嘛还拿大块棋的死活做赌注呢?想到这里,他便简单地接住了,黑棋趁机在中央多围了几目棋。这里就算黑棋便宜着了。
以下的变化都不甚复杂,正常进程的话,顾墨白可以赢四子。
谢春霖却突然说:“今天打挂吧。”
打挂就是暂停的意思,如果棋局一天下不完,就会先打挂,择日再下。非正式的比赛,打挂之后三五天才继续的也不在少数。
顾墨白略感意外,剩下的都是小官子,马上就能下完,干嘛还要打挂呢?他轻轻说了一声:“不必了吧,很快就能下完。”
谢春霖还是坚定地说:“打挂!”
双方只好停手不再下了。
虽然没有下完,但顾墨白胜局已定,他长舒了一口气,庆幸没在师父师叔面前丢脸。再看陈淳,倒是神态自若,看来没有把这场胜负太放在心上。
陈淳说:“顾师弟的棋真是细腻得紧,比起我这种棋士里的后进,可要高明得多啊。”
谢春霖说:“哪里哪里,小徒愚钝,幸蒙陈师侄赐教。你今天鞍马劳顿,就先行休息吧。九思,你带陈师侄去客房安顿一下。”
霍九思带陈淳一走,庵中便只剩了顾墨白和谢春霖两人。谢春霖面沉似水,看不出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他双眼微闭,半天没有说话。他越不说话,顾墨白就越是紧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主动告退。
过了许久,谢春霖才说:“你当真不懂为什么让你们打挂?”
顾墨白一头雾水,只好说:“弟子确实不明白。”
谢春霖叹了口气,说:“又不是要紧的棋局,分出胜负又有什么用?陈师侄远来是客,又是上手,你非要下完的话,棋谱上记录他输几子,面子上总是不好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