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喜乐响起闹哄哄,似乎声音越高越能代表喜庆的氛围,有乡里人的质朴,还有几分野蛮。震天响不然不够热闹,人们在吵闹中吼喊,不使点劲人声简直不能传达。
是本家的长辈和平辈,村里有喜事,管你简单办,还是大办,还是有人拿着礼上门责问,“怎么能不请我们家,你们太没人情味了,陈老大你糊涂啊!”
大伯父只能欣然领教,客客气气招待。一笔写不出个两个陈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不能白费人家一片心意。这种情况怕只有乡里才有。大伯父也有些考虑不周,这是陈家大房第一次办喜事,应该让全族人都来热闹热闹下。看看这人来人往,幸好只有有嫌隙的一两家人没来,为了弥补这点愧疚的心情,大伯父周旋在长辈和兄弟之间极尽殷勤。怕预备的东西不够,又叫陈祥跑镇上一趟,去相熟的几家请再送些东西上门。不说大家手忙脚乱,临事到跟前,总觉得准备得不够好,安排的不够周到,使着劲干快干好,在这喜庆的氛围里,不是挑刺的人也是会原谅的。
村里的喜事都是大伙齐心协力一起动手,婶子们帮忙做饭食,厨房里飞来飞去,都是她们忙碌的身影。在陈君的坚持下还是请了主厨,以前村里有喜宴都是一锅烩,陈君有些反感这种做法。看中午的喜宴肉是肉,菜是菜,有冷的热的,汤也有另做,菜品丰富颜色搭配的也好看。先看让人就非常有食欲,味道肯定也不错。
中午的饭只是前奏,正宴还在晚上,自古礼以来,“昏礼”都在黄昏阴阳相交之时。幸好在夏天,白天的时长,如果在春天天黑早,灯火费也是一笔大的开支。乡野人别时不能讲究,再困窘的人家,婚礼这天也是愿意倾其全力的。
对喜宴众人都无话可说,在村里这自然是头一份,送二十个铜板的礼钱,去何处吃一次这样色香味俱全的席。
蔡大娘也吃的非常满意。管中窥豹,滴水尝海,这陈家大房是真的发达了,单听他家做黄酒生意赚了钱,没想到能赚如此多,听这喜宴的热闹劲,人气十足啊。
顾月这边却冷清的太过,孤苦伶仃的女孩,但顾月身上却没有清冷气,反而温暖至极。这姑娘福泽深厚啊,安之若素,能有几个小姑娘做到,蔡大娘用她老练的眼光观察顾月,心里也非常惊讶。一向结善缘的心,让她决定今天一定要用尽全部的心力,让这姑娘快乐出嫁。
蔡大娘细细地给顾月绞面施粉化妆,唯恐有不完美。
“姑娘宜化淡妆,太红艳了反而给你的五官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