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曜屁颠屁颠找了把削皮刀,蹲在那开始埋头苦干,一时间,后厨里只有削皮和切菜的声音,江易又取了半扇排骨出来,斩成小块,清洗干净放在煲汤锅里,放点姜片和酒,盖上盖先用大火烧制,沸腾之后倒入晒干的蘑菇改用小火,紧接着起锅烧油,撸袖子开炒。
江易那架势比在后厨干了十几年的林师傅还厉害,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不马虎。
程曜看得一愣一愣地,神情怪异道:“你上哪学来的?难道你爷爷以前是厨子?”
江易愣了一下,想起来他的背景确实是和爷爷独居在深山老林不曾涉世,便淡笑道:“山里能吃的东西很多,我们又不是野人,慢慢就摸索出了怎么料理,所以,熟能生巧罢了。”
在李家的时候,他也是一个人生活在冷冷清清的天枢阁,他的地位并不低,真要说的话,在族里应该是十分尊贵的,但父亲不喜欢他去外头露面,把母亲送去袅袅山后,又把他关在天枢里,好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污点。
所以别说是照顾衣食的仆人,素日连飞鸟都不敢往院子里落,一日三餐会有人送过来放在院门外,其余时间就是一直修炼,他经常会忘了吃饭,后知后觉去取时,那些饭菜已经凉了。
有一次过生辰的时候,李毓箤给他做了一碗鸡蛋羹,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却是热乎乎地,比平常那些冰冷的饭菜要好上不少,这让他一直记在心里,也想要做些什么回报对方。
那会他对庖厨之事一窍不通,也没有人可以让他讨教,只能在饭盒里留下一封书信,让送些食材和相关的书籍过来。
父亲虽然对他不闻不问,只有到要考功课的时候才会出现,但并没有限制他的需求,负责送饭的仆人虽然不理解,但也不敢怠慢,第二天,门口就堆满了菜,还有几本怎么烧菜的书籍。
第一次尝试,他只知道放油,把鸡蛋打下去,以为会花一点时间,又临时去做了别的事,闻到烧焦味才急忙夹出来,锅底都险些被烧穿,夹出来的东西也已经不能算鸡蛋了,只是一块硬邦邦、黑乎乎的煤块。
但他还是吃了,很苦,很难吃。
之后几次也是不得要领,要不是他会术法,那厨房恐怕早就被他炸了。
他决定还要找人问问,于是天不亮就蹲在院门口等,隔着一道门,他并不知道对方的样子,只知道那个送饭的人被他的蹲守吓了一跳,但面对他的疑虑,对方还是悉心指导了一番。
后来每次有不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