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其一便知其二,想必李毓箤身上也常有汝月香的味道。
那日菅白露被江易一刀穿胸过,最后自断经脉暴毙,她戴在颈间,深藏在贴身之处的储物戒也落在了江易手上,里面除了真正的笙乐铃,还有六枚白银子铃,难以想象,她打算用这阴毒之物去算计何人。
笙乐铃存有江易所有的珍贵之物,对他意义重大,故而一失往日的淡然,在七甲城的拍卖会上震怒,哪怕是逼迫金不换也要得知卖家身份,他意已决,却在得偿所愿之时,生出了几分伤怀。
他是个心软的人,无论嘴上说得如何狠辣,做得有多决断,他对菅白露,不,应该说是李毓箤,都掩饰不了心中那份复杂的感情,那是他年少的情愫,何谈轻易忘怀?
他或许也有所恐惧吧,倘若没有遇到程曜,没有正视自己的感情,再遇到李毓箤那样的女子,他是不是仍然会心动呢?
江易抚平心绪,采摘着药材,话又说得冰冷起来,“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纵然心有万念,再遇上,我仍然会杀她。我母亲的冤屈一日不解,我便一日难安。”
“何苦呢?沈姑娘在天之灵,恐怕也不希望你和生父刀剑相向吧?”
江易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轻笑,看着却让人有些心酸,“我已经做了几百年听话孝顺,犹如牵线木偶的李曦九,做一次大逆不道的江易又如何?”
“那…那个孩子你打算如何待之?”
“……”江易愣了下,“谁?”
“那个叫程曜的孩子。”
道万千淡声道:“我看得出来,你是不喜麻烦缠身的性子,大多事情,你情愿保身也不愿犯险,所以这让我更加疑惑,你为何要对东兴域那几人穷追不舍?直到来到帝城,你对回药宫一事犹豫不决,方才又说有几个人要杀,我左思右想,才明白,你是为了那个程曜在以身犯险。”
“……”
“他在秘境也因你身亡之事冲冠眦裂,想来,对你同样存有情意,但你若是铁了心要同李家两败俱伤,最好早些决择。”
道万千叹道:“下界之地,上界之人不过弹指间便能让其灰飞烟灭,你如此护他,也不愿他走上和你一样的绝路吧?要么,你与他说开了身世,助他修炼,将来也能明哲保身,要么,你就断了,别凭白给希望又毁灭。”
“……我知道。”
“你知道归知道,但你要选啊,江易。倘若不选,一拖再拖,受损的终归是他,难道要同你与李毓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