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但尤荣伊的手术大多都是您亲自操刀。”女医生说,“他的情况恢复得很好,我也按照您所说的,在出院之前,给他后颈植入了【情感阻断芯片】。”
“植入了这个芯片后,他会遗忘他心里感情最浓烈的对象,保持情绪淡漠稳定。”
“那他有忘了什么吗?”祝和雅问。
女医生迟疑地摇了摇头:“我询问了他的生长经历和背景,尤荣伊全部都记得,并没有缺失什么,甚至他的记忆力比一般人还要好上许多,许多年代久远的细节他也记得非常清晰。”
“真够薄情。”祝和雅不知道为什么笑了起来,他屈指拂过照片上尤荣伊神色冰冷的脸,含笑叹息一声,“什么都没忘记,不就代表着什么东西对你都不重要吗?”
“教了你这么久,好歹也叫过我一声祝老师,我还以为你起码会忘记我呢。”
“但是……”女医生犹豫地开口,“有个东西尤荣伊是没有反应的。”
祝和雅抬眸:“什么东西?”
“玉米百合。”
“我拿到的资料里,您明确说过他18到19岁里,有过多次被人送玉米百合的经历,但这次我按照您的指示把玉米百合插到病房,尤荣伊却说他从来没有被人送过这么昂贵的花卉。”
祝和雅就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凝滞,然后他缓慢,一字一顿地重复了女医生的话,语气里喜怒不明,又若有所思:
“是吗?”
女医生用力地咽了口唾沫,才敢颤颤巍巍地回答:
“……是的。”
女医生离开后,祝和雅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他桌案前是摊开的尤荣伊出院档案,在惨白的台灯光线下,照片里的尤荣伊和当初被送到他手术台上肤色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虚弱苍白。
隔了不知道多少,祝和雅终于缓缓起身,他从身后的书架里用食指点出一本档案,轻拂取上面的灰尘,然后打开。
档案里全是尤荣伊的照片,从几个月到十几岁,全都有,祝和雅一页一页翻阅,目光终于停在了一张上。
照片里是一颗茂盛的苹果树,夏日炎烈的光透过这苹果树,葱郁的叶片笼出树荫,能从树荫里隐约窥见有两个男孩藏在里面,其中一片树荫里能看到其中一个男孩右眼下有着两颗浅棕色泪痣,是尤荣伊。
尤荣伊穿着一身褴褛破坏的衣服,手上还捏着一把折叠弹/簧/刀,看起来境遇不佳,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