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离开前，段修鼓起勇气冲了上去。
他哭过，眼睛红肿，小孩子一向藏不住心事，但段修却是个例外。
他全身发抖，咬着牙，但依旧礼貌地说:“娄叔，章启做了这种事情，难道就没有一点惩罚吗？你们这是在包庇他！”
娄煜明对他的反应很意外，他以为他至少会冲上来对他破口大骂，结果他没有。
娄煜明走过去，将随身携带的方巾展开，然后盖在了他低垂的头颅上。
“上帝在创造阿瑞斯的时候，你猜他在想什么？”
男人的嗓音幽幽的，低沉又冰冷，仿佛是从地窖里飘出来的一样。
而这句话段修一直记到现在。
阿瑞斯，古希腊神话里的“战争之神”，他代表杀戮、血腥、祸灾。
……
被关了禁闭的章启忍了没两天就按耐不住了。
晚上的时候，他偷偷翻墙跑出去蹦迪。
娄煜明接到了门口保安打来的电话。
“娄先生，章少爷跑出去了，需不需要我拦下！”
娄煜明眼神冰冷，看着头顶上方如墨一样的夜空，声线寒凉，“让他去，做错事就得受到惩罚。”
酒吧里人声嘈杂，一直在跟美女贴身辣舞的章启压根没有注意危险正在悄然接近。
旁边的人都在说:“章少，你们章家真有本事！”
“那是，有娄煜明在，就算章少把天给捅破了，也有人补上。”
章启冷笑一声，冷嘲:“跟他有毛钱关系，他就是个带话的而已！我靠的是我们章家，不是姓娄的！”
“对对对！”
大家喝了好几瓶威士忌，早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对了，段修没来找你麻烦吧？”
“他？”章启嗤之以鼻:“借他两个胆子他都不敢，怂包！他们段家有他这种儿子，真是他的福气，我都替他那没出生的妹妹委屈，居然有这种哥哥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