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对着那块红布所在,拜了三拜,连说了三遍求土地爷让她找到吉成哥哥。
也许是心诚则灵。拜完土地神,起身的时候,她忽然想到附近不远处,有一段陡峭的山路,那下面的深谷里也有这么一处岩石围住的遮蔽处。或许吉成走错了路,在那里摔了?
那谷极深,在上面说话,底下的人是听不见的。只能沿着另一条路下去。陈雪自小害怕那个地方,但眼下既然想到了,不去看看是不可能的,只能自己一面速速往下走,一面给自己鼓气。
她越走越快,像是有鬼在追她。可是她不敢停下,就算气喘吁吁,风雪灌进呼吸道扯得喉咙生疼她也不敢停。这种时候,一旦停下,就会腿脚发软,再也走不动了。
强撑着一直走,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快到的时候,一步没踩实,整个人扑进雪里簌簌往下滑去。她的惊叫回荡在谷中,好容易停下了,手电筒却脱了手,落在远处。她又惊又怕,浑身都痛,脖子里灌进一些雪粒,随着她的动作往后背钻去,衣物濡湿,紧紧贴在身上着实难受。但她顾不上这些,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去捡手电。
手电前面的玻璃罩子碎了,光无法像之前一样合成一束直直照在前方,而是变成了氤氲的一团。原本就照得不清楚的路面,此时更模糊了。她只能低着头,很努力去看路面情况,冷不防听见一些声响,抬头猛然一看,远处一团模糊的黑影,似人似鬼。给她唬得一跳,顿时三魂离了七魄,脊背一阵发麻,喉咙似被死死掐住,惊叫声半点没出,只有眼泪,陡然滚了满面。
她紧紧握着手电去照那团黑影。腿脚发软,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坐了个屁股墩。手电再次滚了出去。
“陈雪?”
那黑影说话了,真是吉成。
陈雪听见自己熟悉的声音,方才的惊惧恐慌再也憋不住,立刻化成哭声,盈满了整个山谷。
吉成捡起她摔掉的手电,伸手扶她:“伤哪儿了?”
陈雪顾不得疼,哭得口齿不清。一双手都拽着吉成不肯放。他只好完全蹲下去,将陈雪拢进怀里。
风雪虽大,却有一种安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