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随何城多年,一贯听话,如今何城不在,她想到丈夫走前交代自己速速离开雁城,便也应下诸晴的话,上了马车。
诸晴同何如一起将这位方大人挪上马车,又取匕首割了车帘,将他手脚死死缚住。
好在一路畅通无阻,他们成功从大开的无人城门出去。
路上何如忍不住小声问诸晴道:“这位方经长”
诸晴瞥了眼,见同在马车上的方大人无动于衷,道:“建兴五年,方玔受公爹推举,任工部主事,建兴七年,因桐台案外派雁城。”
桐台案连何如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都略有耳闻。
建兴七年,皇后因旧疾复发终日昏沉,久不见愈。陛下病急乱投医,频问鬼神。
甚至大修桐台以告天祭。
祭典开始前夜,有一名书生不知如何混进桐台,在桐台壁上题诗,痛斥陛下行径。
陛下震怒,当即下令严查,拔萝卜带泥牵扯出来一堆人,许多与这件事无关之人被牵连其中。
一直到皇后清醒过来,这场闹剧才结束。
——据说皇后娘娘醒过来的时候,听说陛下干的糟心事,差点再被气晕过去。
但天子一言,不可朝令夕改,当时被牵扯到的官员依旧贬出闵都,只是明面上被称为“外派”。
何如不解道:“既然当年受我爹推举做官的,怎么现在还要害我们呢?”
诸晴但笑不语。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是非对错。
当年桐台案多少人仕途受损,偏偏何城扶摇直上。
方玔受了何城的恩惠,那时候何城却不愿意拉他一把,因此恨上了也未可知。
更何况,方玔恨得也许不止一个何城。
“只是方玔大抵与雁城军马一事无关。”诸晴又道,“否则公爹不会找他来接应我们。”
“什么军马?”何如满头雾水,不知道诸晴从哪牵出来的军马。
诸晴道:“公爹来雁城,查的是什么?”
她见何如张口的趋势,又立刻补充道:“查的是雁城关于什么的账?”
何如闭嘴,想了想,道:“关于雁城的?粮草兵马?”
他又问道:“那你如何知道是关于军马的?”
诸晴道:“你的青骢如何?”
何如不明白她为何问到青骢,只道:“是匹好马。”
“雁城盛产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