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思及或许是何如一片好意,她也乐得同爹娘亲近。
待到回何宅时,诸晴又舍不得起来。
亭原君家底比不得何家,落魄的宗室全家只有这个顶在头上的诸姓值点钱。
可她生在这里,这里有她的爹娘,她的根长在这座徒有其表的君府里。
陛下削减宗禄的诏令像是一颗投进塘中的石子,虽激起了波澜,却无后续,渐渐也让浮动的人心沉稳下来。
又一月,诸晴正在盘算着落春院里的账务,何如兴冲冲的跑了进来,道:
“阿晴!我们要去雁城了!”
诸晴收好账本,皱眉道:“雁城?”
何如道:“陛下给我爹封了个什么‘度支使’的职位,让他去雁城看两年账。”
诸晴失笑,确实,于何如而言,户部就是大号看账本的。
只是要外派去雁城
“我们也去?”诸晴问。
“不去吗?”何如反问,他闪亮亮的眸子仿佛在说:可以去别的地方玩,为什么不去?
雁城是向北塞运输粮草、军帛等物资的战略重地,何城被外派到雁城可不是去玩的。
诸晴不曾多说,而是道:“既然要去,何时出发?”
“你怎么不问为什么陛下要让我爹去?”何如问道。
因为何城是下任户部尚书的最佳人选啊。诸晴心中笑道。
这是大安不成文的规矩,六部之首均要外派过方可任职。
诸晴料想何如是猜到或是听说了这些,想在自己面前显摆显摆,便佯装不知,道:
“为何?”
何如终于听到自己想听到的问句,神神秘秘的靠近诸晴,小声道:“听闻陛下欲任爹为户部尚书。”
“竟是如此。”诸晴颔首,故作惊讶。
“不过我爹一向厉害,倒也不觉得出奇。”何如沾沾自喜道。
诸晴暗自轻笑,又道:“你还没回我,何时出发?”
“说是三月中。”何如道,“我爹骑马先行,我们收拾好东西跟着去。”
大安许亲属随外派官员一同赴任,何城便是不想带何如,也拦不住他把自己行李都收拾好、准备马车。
何宅里上上下下忙碌起来。
浮元驿位于深山老林中,久不见人影,今日却来了不少客人。
驿卒收拾着桌椅,侧耳探听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