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趴在桌上垫着书呼呼大睡。
何如要是有他爹一半的上进心,现在少说也能谋个一官半职了。
诸晴思路被这一眼打断,起身抽出了何如垫着睡觉的书,将何如惊醒。
何如刚醒来,还迷糊着,抬头看向诸晴。
诸晴笑道:“你若想做注解,旁边自有笔墨,不必拿唾沫来写。”
言罢将书放回桌上,坐了回去。
何如被诸晴这瘆人的笑,笑出一身鸡皮疙瘩,赶忙拿起书翻找,并未发现有水迹,方才松了口气。
他又偷瞄了眼正提笔的诸晴,在诸晴回望时匆忙收回目光,装作细细阅读的模样。
诸晴又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细笔,对何如道:
“你若不想看,便罢了。”
以退为进,试探试探何如有救否。
何如赶忙道:“我只是看不懂,书读百遍,其意自现,我多看看就懂了。”
诸晴道:“许多书中的道理若无人讲解,一辈子也只是死记的话术,便如诗经,常人以歌和之,东周时却可用”
诸晴一顿,她忽然想起自己也曾借诗经询问过。
拂山书院学子集会,那日陛下亲临,她因与陛下带些族亲,侥幸与陛下交谈过几句。
当时陛下问她,对所学是否有困惑之处。
诸晴心念一转,便借此机会,试探道:
“小辈有一句不解,素以为绚兮,倘若妆成方觉素不合,又该如何?”
她自称小辈,便将问题引到“家事”上,昔孔子同子路讨论此句,以“礼后乎”为结语。
诸晴这一问,便是在问陛下,“后礼”不合时宜,该如何。
当时陛下只看了她一眼,忽然提及皇后病重,称诸晴父母伉俪情深、白首不移。
她被迫同陛下聊了一通家常。
结果陛下忽然又转口,说皇后进来身体尚可,又拿诸垣年轻时招猫逗狗的往事,调侃诸晴父母得过且过。
最后陛下笑道:所闻不过信口雌黄罢了。
诸晴被他这么东拉西扯一遭,便稀里糊涂的结束了话题。
如今想来,陛下最后那句话恐怕别有深意。
“所闻”者,何人闻?
素不合宜,是诸晴信口,还是陛下欲以雌黄改之?
她本以为此事已过,如今同何如谈话,想起这一遭,只觉得大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