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挑事儿的,这人的声音也很快被祝贺的词句压下。
将新娘子送进花轿后,何如翻身上马,笑嘻嘻的领着迎亲队伍回家去。
他确实是个二傻子,只诸晴这么一拉,他就觉着诸晴是个热心人,书院里那些传言兴许都是以讹传讹。
迎亲队伍到了何家大门,门口挂着数串鞭炮齐响,震得周围嬉闹的孩童们捂着耳朵大笑着跑开。
走在最前边的何如也被这炮仗声震得脑袋疼,但他是领头的新郎官,还得牢牢控住缰绳,免得马儿受惊四处乱窜。
——今日迎亲的马也是千挑万选出来,性格极为沉稳温顺,只是保不齐会有什么意外,所以何如也紧张得很。
待看见家门口,何如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跳下马准备掀开轿帘,走过去时却又犯了难。
大安的婚俗是新郎新娘携手共行,只是当朝圣上同皇后是患难夫妻,即位后在另补的告天婚典上体恤妻子,背着皇后连同那几十斤的礼服走完全程,时人纷纷效仿帝后,以示对妻子的敬重。
今天一大早起来就昏昏沉沉的何如把家里人的嘱咐都忘到脑后了,特别是骑在马上招摇过市的时候,叫他实在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只是一开心脑袋里仅剩的那点早上的记忆也都丢完了,现在站在花轿门前,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嘛。
仔细算来,诸晴嫁入何家在名义上算是下嫁——她是暄昭帝的玄孙,按族谱上讲她能称当今圣上一声叔公。
只是老诸家人太多,这个旁系到不能再旁的玄孙得不到什么照拂,她的父亲领了个亭原君的爵位吃点食邑过日子。
又因为大安的国法,诸氏子孙都能领个爵位,闵都路上走的随便拉一个都可能是什么王公伯爵之后,贵族皇室尾大不掉。
而且他们的很多支出都是走户部的公账,这件事也一直是朝堂上争论的焦点之一,只是这焦点争论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没个结果,再麻烦的尾巴也只能这样暂时拖着。
言归正传,此时的何如在此思索片刻,不好站在这继续等下去,又思及方才诸晴的“仗义相助”,没让他出个大丑,便想着别管爹妈交代的什么礼仪,就按照最重的来,总不会出错。
于是他俯身掀开轿帘,眼神示意边上抬轿的迎亲人拉着点轿帘,随后转身半俯下。
诸晴听到了声响,也看见了脚边的一缕夕阳,只是没等来新郎官的手,她微微起身,透过盖头设计的缺口看见轿前半蹲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