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身旁跪了一地的众人,此时右边第一列传出一道声音:“裴衡欺人太甚,要我说,陛下应当将他活捉回来,受虐处死才行。”
江玉朔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只见那人跪伏在地,看不出任何的长相,江玉朔此时还尚不能分辨出他究竟是谁。她便大步踱至那人的面前,衣袂曳过地面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响声:
“那爱卿的意思是,叫朕出兵?”
那人不答。
“抬起头来。”江玉朔冷冷道。
那人依言抬头,江玉朔就瞧见,这人的鼻梁上方,有一颗不大不小的痣。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末将就替陛下将那人虏来,供陛下赏玩。”
江玉朔知晓了,这人是云臻国的将军楼蔚然。
关于裴衡的内应,原书中只是一笔带过,所以江玉朔并不记得。内应一刻不铲除,江玉朔的小命就岌岌可危。
但谁叫云臻国只是一个炮灰呢,炮灰是不配被人记住的。故而江玉朔也不敢判定,这楼蔚然是否是裴衡的内应。
伤脑筋。
“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此时没有一个人敢应江玉朔的话。
真就,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
江玉朔披上崔宝儿手中的貂绒披肩,大步离去。
崔宝儿见状,跟了上去。
两双脚印一前一后压在雪地上,江玉朔穿来这么多天,还是不习惯身后有人跟着的感觉,眼下四下无人,她便唤道:“宝儿,过来。”
崔宝儿忙上前,“陛下,有何吩咐?”
“今日除夕晚宴,帝师为何不来?”
崔宝儿思忖片刻,道:“陛下忘了么,帝师说您一日不批他的辞呈,他就一日不参与朝中的任何事物。”
江玉朔听后,眸色暗了暗,忽而停顿驻足。
崔宝儿也跟着停了下来。
“去备些上好的茶,随朕去帝师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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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府就在皇城内,彼时修建帝师府的时候,是先帝江婉在世时,秉承着精巧而不富丽这一原则,花了近半年的时间才建造而成。
此时,江玉朔就站在帝师府前,双手捧着暖手炉,等待通传。
不管是谁,进了帝师府,都需通传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