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小腿处恰到好处的揉按,床上瘦削苍白的单风眼男子悠悠转醒,“爸?妈呢?”
史大叔本来还在神游,自打儿子史木林五年前因为生病住院,不入医保的高价靶向药物让原本家底不薄的史林两家已经掏空了积蓄,甚至卖掉市区内包括双方父母的三套房子。
本来史木林经过脊椎手术,只要保持心态平和,定期服药就有可能痊愈,不得已,夫妻只能将双方父母都送进市区内数一数二的养老院,这便花去了两家本就不多存款的大半。甚至连近一年的药钱,因为虫雾和极端高温天,到处都是裁员、失业,还是史大叔找老友们借的。
风光张狂了小半辈子的男人,在前几日看到地窖里只够半个月的存粮和儿子撑不到下个月的药量,一个人躲在田里哭了。
老友们也都有妻有子,几十年的交情在这些兄弟们将所有能拿出来的钱都给了史大叔买药救急已经仁至义尽了。
基因靶向药,一个月只需要4-5颗,1颗5000元,这还是在有充足余量的情况下,史朝不是不知道在这种世道里,应该尽可能多囤点,形势瞬息万变,谁知道什么时候又有变化。
但实在是没有钱了。
将因为营养不是很够的虚弱儿子按回床上,“你妈在楼下招待客人,你再休息会儿,爸去做饭。”
下了楼梯,见妻子正与几个年轻人喝茶,史朝在妻子起身过来附耳说了几句话后,只是闷闷地回了句,“知道了。”便出门走向就在屋后的地窖。
史朝其实是很想制止相伴几十年、一同经历了这么多事却始终保留几分少女天真感的妻子邀请他们几个回家的举动。但村口处那辆极具存在感的越野以及几个年轻人中为首那个男人的通身霸气,虽然还不知道这几人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还是抱着一起期望,希望这看不到路的未来能有什么希望。
如果能帮上忙,不说儿子的药,至少一家三口接下来的缺粮问题应该能够缓解几日。
早就经历过更加困苦的日子的苏陌寒,眼睛扫到到处摆放的一家三口照片,再联系一下林慕从厨房出来时候的局促和之后的耳语,很自然地掌握眼下的情况。
史大叔和慕姐虽然年近半百,但精神气还是比较足的,虽然眉眼间有淡淡愁绪,却不像是需要长期服用中药疗养的人,怕是他们那个相片中长相清秀的儿子生了什么病。
想到门外瓦罐处的附近,药渣累积的暗色沉积物将那一片都染上墨黑,苏陌寒放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