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知远锲而不舍地追问:“除了疼之外呢?”
“烦。”
“烦什么?”
穆九霄直言不讳:“烦你。”
廖知远的神情顿时就有点受伤,开始为自己伸冤:“我是大夫,我在为你诊治,你却说我烦?”
穆九霄懒得理他,只看向沈悦薇,微微笑着。
沈悦薇笑着回应他,视线也一直落在穆九霄身上,话却是对廖知远说的:“师兄,你先出去。”
廖知远捂着受伤的心,走了出去,还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关上门的瞬间,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屋内,沈悦薇和穆九霄的手早已握在了一起。
这一刻,沈悦薇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你如果疼得厉害,可以试着哼唧几声。”
穆九霄被她逗笑,可这么一笑,就扯动了伤口,很疼,他的笑意很快收敛,不再那么灿烂舒朗,而是很含蓄地笑着:“没事,也不是很疼。”
沈悦薇抿了抿唇,没说话。
怎么会不疼呢?那是伤及心脉的贯穿伤啊。
是被剑所伤,又不是被针扎了一下,怎么会不疼呢?
他这么说,都是在安慰她啊。
沈悦薇满心感动,拉过穆九霄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故作轻松道:“你睡着的时候,孩子也很老实。”
“那就好。他若是不老实惹你疲累,等他生出来之后,我要揍他的。”
“万一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呢,你也揍吗?”
一瞬间,穆九霄的眼前浮现出缩小版的沈悦薇,心里要打孩子的狠劲儿是彻底没了。
“那就不揍了。”他怂怂道。
沈悦薇没忍住,乐了。
这人,竟是妥妥的一个女儿奴呢。
但愿她腹中所怀的是个女儿,能够满足他的心愿。
二人闲聊了一会儿之后,穆九霄握住沈悦薇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有你在,即便是到了鬼门关,我也要奋力爬回来的。”
沈悦薇捂住他的嘴,语气强硬:“好端端的,说什么鬼门关?赶紧呸呸呸!”
说完,她就松开手,盯着他,非要他呸三下才好。
现在,她真是什么不吉利的话都听不得。
穆九霄轻声笑了笑,很配合地呸了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