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夏老头提醒:“你待会儿做完饭出去打听打听夏琴把夏衣衣带去哪儿看病了,再拿上一块钱随便给她们买点吃的带过去,不能让别人挑出咱们什么错来。”
祖祖辈辈在村子里住着,夏老头还是挺看重脸面和声誉的。
他深暗村里人的唾沫能够淹死人的道理,对外一直以好丈夫、好父亲、好爷爷的面目示人,做事讲究滴水不漏。
夏老太边揉着疼痛不已的屁股边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把夏琴差点骂成狗,嘴里却赞同道:“还是你考虑的周到,行,等中午吃完饭我就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看看那两个死丫头。”
说实话,夏老太并不觉得夏衣衣发烧是什么大病。
老辈子传下来不少退烧的土方子,她正准备给夏衣衣试试呢,没想到夏琴就回来了,还非要带夏衣衣去公社医院,简直是小题大做,去那边看病那得费多少钱啊。
一想到这儿,夏老太的心口就揪得慌。
农村挣钱难,老大一家辛辛苦苦干一年,到年底刨去吃喝也剩不了一两百块钱,小儿子一家更是每年还欠着生产队不少公分,幸好还没分家,能让老大家帮老三家填填窟窿。
不过这样一来,分下来的钱就更少了。
平时夏老太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公社医院多费钱啊,不说拿药,听说光是挂号费就要5毛1块的,她连大队卫生室那1毛钱都不愿意出,更别说价格更贵的公社医院了。
算了,她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都已经走了,还能再拉回来不成?
夏老太嘀嘀咕咕骂了夏琴几句“败家子”、“赔钱货”后掀开门帘回到逼仄的小厨房,监督小儿媳做饭。
一进门,就看见小儿子正跟媳妇一起围坐在灶台旁,嘴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吸溜吸溜的,像被烫到了嘴。
夏老太捡起根树枝不轻不重的照着小儿子的后背抽了一下,没好气地说:“又偷吃!你老子和老娘还没尝到兔子味呢,你就偷上馋了!”
这个小儿子和小儿媳倒是天生一对,都是好吃懒做的憨货,要不是嘴甜,她都恨不得把他们俩踢出去自立门户,省得她天天操心。
见自家老娘有点不痛快,夏明洋不顾烫赶忙把嘴里的吃的咽下去,然后嬉皮笑脸地扯开她手里那截细树枝填进灶里。
“妈,你可别把夏琴那小妮子给你找的不痛快撒到我身上,我就是看肉快熟了,帮你们尝尝咸淡。”
“我用你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