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而白的脸颊烧出大团红色,一双清澈的杏眼迷蒙水润,犹如清泉里洗濯的两颗黑珍珠,惹人爱怜。
“姐姐,我好渴呀……”嗓音委屈巴巴的。
闻言,夏琴连忙去端搪瓷杯,见杯子里的水早就凉透了,又拿起地上的竹皮暖壶往里兑了些热水。
然后轻轻扶起浑身没力气的夏衣衣,小口小口地喂她喝水。
口渴的问题终于解决,夏衣衣才撑着过于沉重的脑袋虚弱地问道:“姐姐,咱奶不是让你上山去打猪草、砍柴了吗,你怎么天还没黑就回来了?”
她们的小婶领了生产队喂猪的任务,却一直把打猪草的活交给夏琴干,自己则经常躲懒。
家里几乎所有的杂活也都是夏琴在做。
今天夏琴一大早就被夏老太支了出去,以她的脚程和干活速度,想要完成夏老太交待的任务,确实得到下午五六点才能回家。
再加上现在天气冷,适合喂猪的猪草得再往深山里去找,回家的时间还要往后推。
夏琴咬牙切齿,夏老太是故意支走她的。
因为夏老太嘴里的小福星,也就是小叔家的小女儿夏安昨天捡到了一只兔子。
夏老太她们不想给夏琴她们吃兔肉,所以今天一大早故意给夏琴安排了一堆活,自己则偷偷摸摸地进厨房退毛炖肉。
至于夏琴的爸爸妈妈和哥哥,早早就被安排进大队挖河的队伍,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出发,天都黑透了才回来,累死累活地干苦活。
夏琴不在乎兔子肉那一口吃的。
可让她不能容忍的是,明明爷爷奶奶和小叔小婶一家人都在,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来照顾一下生病的夏衣衣。
以至于天黑后等夏琴一家的大人回来了才发现夏衣衣早就烧糊涂了,并且一直在痉挛抽搐,床上的被褥几乎被她的汗打得湿透了。
这可把她们一家子给吓坏了。
她们着急忙慌地抱起夏衣衣敲开大队卫生室的门,送夏衣衣找余医生看病开药。
余医生不耐烦地随口问了几句后便随手开了药。
开完药就把她们赶回了家,说是她们待在卫生室耽误她睡觉,她们几乎是一天一夜没合眼,才等到夏衣衣退烧。
可是夏衣衣因为药物副作用,右侧耳朵再也听不见声音了,甚至左耳听力也下降了不少……
后来,夏衣衣因为自卑,极少再出门,几乎把自己封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