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沉默地向下移,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刚一清醒就坐起来——
一个男人吊死在了他床的正上方。
有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照进房间,司予避开男人,动作轻盈地起身下了床,看清楚了那滴在他被子上的液体——
是从男人的耳孔里流出来的血。
“真难闻啊。”司予叹了口气,“我起床气可是很重的,下不为例。”
他一边说,一边抽出刀轻巧地割断了男人脖子上的白绫,接着有些嫌弃地一拉一捆,将三尺白绫改造成了一条系在男人脖子上的狗绳。
随后他动作流畅地拉开房间门,将男人狰狞的尸体往隔壁房间门口一放,打了个呵欠,打算继续回去睡觉。
回到房间,他又皱起眉看了一眼自己床上那张被“红油漆”污染过的被子,想了想,拎起被子干净的一角,大发慈悲地决定给外面的尸体盖上。
走廊里的灯依旧在忽明忽灭地抽着风,司予困得不行,泪眼迷蒙地将被子扔到尸体身上,正打算回去睡觉,突然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回过头,一点点蹲下/身去,仔细观察着地毯上这张似人非人的脸。
虽然因为缺氧和血管破裂,这张年轻男人的脸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但就着那时亮时灭的灯光,司予还是认了出来——
这具半夜吊死在司予房间的尸体,正是之前npc给他们放映的视频里,那个唯一有脸的人。
-
由于夜里的意外插曲,司予几乎一整晚没睡。快天亮时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没过多久,又被一声惊恐的尖叫给吵醒了。
他身上裹着那件烟灰色的大衣,柔软的黑发睡得略显凌乱。在心里默念了十遍“杀人犯法”后,才勉强按耐住拔刀的冲动,从床上坐了起来。
尖叫声是从赵呈的206房间发出来的。
因为起床气的缘故,司予是最后一个到场的。还没来得及进门,就先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腥臭味。
和昨晚出现在他卧室里的很像。
司予眉心一跳,拨开恐慌的众人向屋内看去——
血迹在房间里大片地蔓延,原本灰褐色的地毯已经被染得黑红,而血迹的源头躺着一具年轻男人的尸体。
不知经历了什么,他的右侧大腿几乎完全断裂,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连着,颈部也是同样的情况,身首几乎分离,能够看到露出的血肉和森森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