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下被元励扶着下山。以元励的名气,她觉得明天全校都会知道这件事情,估计又能成为那些八卦人士聊天的谈资了。
南清在学校平凡惯了,一点儿都不想和元励这种关注度高的人扯上关系,更何况她都快走了,可不想带走一堆流言蜚语。
南清因为一只脚不能用力,只能将大部分重心靠着元励,这时她才体会出对方个子高的好处。
“南清,数学其实没有那么难,你不用有这么大心理压力。”元励一边观察着南清的神情一边小声说道。
“元励,我和你说实话吧。我之所以能进这个班是考试的时候看了你的卷子。但是现在发现终究是我奢望了,我确实不适合待在那里。我想好了,回去我就和米老师申请回原来的班。”这段时间来自班里无形的压力让她每天活在水深火热中,她真的想解脱了。
元励好像并没有很惊讶,反而有些气愤,“南清,你就是个懦夫。你没有打小抄也没提前知道答案,更没有传递答案,就算是看了我的卷子,也是你视力好。你没有违反规则,你不需要愧疚。
回到原来的班级,你的成绩就能提高吗,那些不会的题就会解了吗,你就是在逃避。回到那些和你一样水平的人群里,你就觉得自己还可以,可是高考是全国的学生来竞争,别再自欺欺人了行吗?”
元励知道南清想跑了,他最不喜欢这些遇到问题逃避的人了。屈服于困难的人往往顺从命运,而他从小就不想习惯于命运的安排,所以他从来不畏惧困难,总是绞尽脑汁想出找到解决当前困境的办法。
南清受到的教育告诉她只要不是自己凭本事做的事情都是靠不正当手段获得的,而在元励那里则是不违反规则都是正当的,她自己也搞不懂是不是自己太教条了。
在许多地方都十分迷糊的南清虽然崇拜强者,但不代表他会认同这个强者的所有想法:“元励,你说的轻巧,你知道我努力了多少年吗,我现在不想努力了,我就想过得快乐点儿不行吗。”南清想念那些轻松的日子了,人生又不是只有一种活法。有人拼命向前冲,就有人原地不动的。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的日子不也挺好的。
南清和周边这些年级中的佼佼者是不一样的,她比他们更加深入的能够体察到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是心之所至,而高考不考这些。(当人重复干一件事时,头脑中就会对这个方面极度敏感,而对其他方面就迟钝了些。南清长久以来纵容着自己的爱好,可是爱好有时换不来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