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喃喃轻语,徐乐堇放下手中的话本子,道:“聘则为妻,奔则为妾,堂堂富家千金,养尊处优、家里精心培养的,到最后竟对只见过一面的书生,一见倾心。甚至、”
“甚至为了所谓的爱情,离家出走,对爹娘以死相逼,实在荒唐。殊不知贫贱夫妻百事衰,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注定长久不了。”
摇了摇头,徐乐堇望向翊坤宫外。
“世人只知薛平贵与王宝钏的爱情,让人千古传颂,却不知王宝钏为爱与爹三击掌,苦守寒窑十八载,而薛平贵早已在西凉娶了公主,当了王。”
“薛平贵美妾在怀,王宝钏挖野菜,到最后王宝钏竟只当了十八天的皇后。苦守寒窑十八载,尚且能熬过,养尊处优的皇后,竟做不得、”
“当真是荒唐可笑。”
心中不忿,徐乐堇抱怨写话本子的人,胡乱瞎写。
秦槐、入画飞快的对视了一眼,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心中暗道,娘娘这一胎,有孕之后,饮食习惯,性情都变了许多。
康熙进入翊坤宫时,恰巧听见徐乐堇这一番话。
神色愣了一下,康熙朗声笑道,“话本子里的,当不得真,爱妃莫要与写话本子的人,一般计较。”
“这些话本子不好,回头朕让人,给爱妃寻一些,爱妃喜欢的话本子。”
徐乐堇娇羞一笑。
“皇上、臣妾只是觉得写话本子的,一点都不用心。什么贫苦书生在富家千金,日夜辛苦耕作,红袖添香的陪伴下,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夫妻恩爱,相伴到老。”
“臣妾认为都是瞎写的。多情总被无情伤,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寒门书生考取功名之后,只怕早已忘了糟糠之妻,另纳娇妻美妾、”
樱桃小嘴,一张一合,徐乐瑾喋喋不休的,继续说着心中的不平。
康熙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响,在徐乐堇的连番轰炸之下,最终只得允诺另外寻一些不是情情爱爱的话本子给徐乐堇。
半个时辰后
徐乐堇恭送康熙离开翊坤宫,望着康熙离去的背影,意味深长的露出一抹浅笑。
情情爱爱,为爱不顾一切,康熙对她还真是特别啊?
故意让人给她这些话本子,企图给她洗脑,让她变成话本子里头,那种被情爱束缚的女子。
情爱,本就是穿肠毒药,她才不信呢?
人间清醒,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