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哥,希望你们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翊坤宫西配殿里,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而翊坤宫东配殿里,则是遍地鸡毛,一片乱糟糟的景象。
初云庶妃因为小产,卧床休养,此时惨白着脸色,眼神阴鸷的瞪了一眼宫女小莲。
“胡说、你胡说。”
声音尖利,初云庶妃死死的抓着大宫女诗曼的手臂,指甲嵌入诗曼手臂上的肉里头,溢出殷红的鲜血。
“那么完美的计划,怎么会被发现呢?父亲是怎么做事的,我为了额尔德家,不惜动用了秘药,不顾性命安危,在皇后丧期里遇喜有孕,算计皇上、咳咳、”
松开死死抓着的宫女诗曼的手,初云庶妃捏着帕子,捂着嘴,猛烈的咳了两声。
洁白的绢帕上,赫然出现殷红的鲜血。
自嘲的笑了笑,初云庶妃冷声道:“我为了额尔德家,伤了身子,被皇上厌弃,落得个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骂名,可父亲呢?”
“父亲居然让一切功亏一篑,竟然让徐氏、徐穆尔家察觉到了破绽。”
诗曼、小莲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惶恐。
颤颤巍巍的,诗曼轻声开口,“小主慎言,当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不过是在自个儿寝殿里,宣泄一下心中不满。这些年,我为了额尔德家,付出了一切,额尔德家却嫌弃我无用,一直未能成为皇上后宫里的正式妃嫔。”
“如今我被皇上封为庶妃,父亲嫌我年纪大了,一直服用避子药伤了身子,父亲谋划着等我病逝之后,另外送小妹入宫。”
仰天狂笑两声。
初云庶妃阴恻恻的道,“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额尔德家、父亲、小妹,还有宫里头的其余妃嫔们,都别想安生过日子……”
满脸的疯狂之色,诗曼、小莲吓得瑟瑟发抖。
康熙站在东配殿外,面色铁青,十分难看。
初云,曾经那么温柔似水的女子,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如今的初云,哪里还有当年皇后第一次举荐做侍寝宫女时的胆小怯弱,温柔小意呢?
如今的初云,丧心病狂,更像一个疯子。
他承认,初云做了八九年侍寝宫女,一直没能被封为庶妃,是他亏欠了她。
皇后一直不允许初云生养,每次初云侍寝后,都赐了避子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