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之上。
辰时过半,赫舍里庶妃风风火火的冲进翊坤宫里,在初云庶妃的东配殿外,声音尖利,冷嘲热讽的指责初云庶妃背主忘恩、不忠不义、抹黑旧主。
迎春恭声向徐乐堇禀报此事。
徐乐堇闻言恍然大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昨儿个那一出,根本就不是初云庶妃对亡母的一片孝心,而是初云庶妃故意为之,自编自导的一出戏。
目的是诋毁已经崩逝的皇后赫舍里氏,甚至还有引导着康熙去追查那些赫舍里家,私底下见不得人的阴私、
轻轻一笑,徐乐堇喃喃自语,“会咬人的狗不叫,初云庶妃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是性情温婉,多年来不争不抢,安安静静的做皇后娘娘宫里的侍寝宫女,如今封了庶妃,倒是暴露本性了。”
“只是不知,初云庶妃如今所作所为,故意在这个关键时候,爆出皇后娘娘假仁假义,是报皇后多年来不允许她生养之仇呢?还是受人指使。”
邪魅一笑,徐乐堇思虑了片刻后,轻声又道,“若是受人指使,此事便有趣了!贤惠大度,宽厚仁善的皇后,私底下心胸狭隘、”
“小主慎言,当心隔墙有耳。”
迎春环顾四周一眼,压低声音开口。
徐乐堇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也就是咱们在西配殿里,私底下说说。皇后娘娘闺中便有‘四全姑娘’的美名,做皇后这些年,对外也一直是贤良淑德的。”
迎春恭声应是,道:“小主言之有理。”
徐乐堇眯着眼睛,望着西配殿外,心里头思绪飘远。
即便是贤良淑德、端庄持重之人,入了这波谲云诡,三千佳丽只为争一人恩宠的后宫,也是会做丢人的事情,也是会变了性情,不再是贤妻良母,不再安安静静的相夫教子。
权利、欲望,最能让人迷失自我,变成最陌生、最讨厌的自己。
赫舍里庶妃在翊坤宫东配殿外,指桑骂槐被有心之人捅到了慈宁宫太皇太后面前,很快整个皇宫上下都知道了。
六月十八。
太皇太后派人请康熙午后到慈宁宫说话。
“皇帝,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皇后崩逝,如今仅仅过去了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后宫便鸡飞狗跳,不成体统。”
顿了顿,太皇太后老态龙钟,继续道:“哀家的意思是,皇帝要早立中宫。”
“皇玛嬷所言甚是,孙儿也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