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选的目标有点大,铁铲连戗十几下都没把根给戗断,右手心却已经火烧火燎地疼,伸开手一看,红的像要出血。
年年果断放弃,站起来说:“咱去南河沟吧,那边沟里到处都是大屁股草,地还虚,好薅。”
保山、保国、孟二妮看看自己的手,同时点头:“中,这地老瓷,我的手都快起泡了。”
四个人擓着篮子往南河沟跑,年年中间回了下头,看到雨顺跟她几个好朋友在往西跑,那边也有一条荒沟,沟沿上大屁股草也很多。
年年几个人到的时候,南河沟已经有好几个人了,都是风调的同班同学,也就是刚才在街上吆喝的人。
几个快成年的大孩子被于老全赋予了管理学生们薅草的任务,但草可以当工分,这几个人就不愿意抄着手管人,喊完自己先跑来薅草了。
南河沟很长,干涸的河沟周围还有大片的荒地,铺天盖地都是大屁股草和莎(音suo)草,再来几个人也不怕没得薅,所以,几个人的气氛很友好。
年年惦记着工分,不说话,埋头戗草,可等该回去的时候他发现,他还是最少的一个。
几个七年级的男生,不但篮子塞的满满当当,想把胳膊插进篮系都艰难,还都带了绳子,一人还有一大捆。
年年有点想哭。
孟二妮和保山只比年年多一点,两个人安慰他:“你还小,肯定薅不过他们,他们都快成大人了。”
保国比他们仨略多点,他掂了掂年年的篮子:“等会儿回去量的时候,咱俩换换,我的算你的,你的算我的。”
年年看着保国,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
大孩子之一,祁三嫂家的老二祁春宝看着保国说:“您奶奶那样,你敢是最少的?”
保国说:“我就是想气死她咧。”说完,还很光棍儿地看年年。
年年弯腰?起自己的篮子:“不换,今儿晌午接着薅。”
几个人回到村里,大锅已经烧上了,就在井台西边的小树林里,以前只有冬天下粉条和过年杀猪时才拿出来用的大锅,此刻翻滚着浅褐色的草药水。
赵爱芝和几个中年妇女负责给学生的草称重并清洗。
张凤和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跟葛美芬几个女人负责熬药分药。
年年排在孟二妮身后,孟二妮十二斤,他十斤半,保国十四斤,保山十一斤半。
这么热闹的地方,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