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风调在下面提心吊胆的吆喝:“您可是搁树上咧,小心点,别乱晃。”
两个小的根本不害怕,把篮子拉上去后,提着就往更高的树枝上爬,最后把篮子挂在树枝上,开始勒榆钱。
风调站在树下,紧张得一直双手合十,盯着两个人。
她和春来也都会上树,不过勒榆钱一般都是小孩子上,因为体重轻。
榆树和洋槐不一样,青阳一带有个顺口溜,“槐树姓浪,越扳越旺。”
洋槐树的枝如果不及时修剪,长的不旺不说,小树枝还会自动干枯,春天把槐树枝砍掉一部分,它会很快发出更多更健壮的枝条,所以,采集槐花时,都是大人上树,拣槐花最茂密的树枝,用菜刀或镰刀把树枝砍下里,然后坐在树下慢慢勒槐花。
榆树不然,榆树木质硬,密度高,生长相对慢,断一根树枝,多少年长不回来。
所以采摘榆钱,都是爬上树,直接就着树枝勒。
雨顺手快,很快就把五升篮勒满了,她用绳子把篮子送下去,风调把榆钱倒进准备好的布袋里,篮子清空,雨顺拉上去继续。
春来下工回来时,喝到的就是榆钱蜀黍糊涂。
晌午,雨顺和年年一起去地里薅草,在麦场边那块地碰到保国、高红梅一大群,其他几块地,也全都是半大孩子薅草的身影。
猪和羊一冬没吃到新鲜的草,春天必须补回来,还有,猪是杂食动物,但不吃干草,冬天只能吃粮食,现在,是它吃草的时候了。
晌午,祁家全家吃蒸榆钱。
蒸榆钱时拌的面很少,春来这样的棒劳力光吃这个不行,田素秋还挣了一笼蜀黍面红薯面搀着榆钱的馍,搭配着吃。
最近几天,家家户户都会尽可能用榆钱做各种食物,最大限度节约主粮,因为榆钱没法保存,只能趁嫩着的时候尽量多吃,这个时间非常短暂,最多三五天。
吃完午饭,年年和雨顺搬着小墩和板凳、书、黑板去后院。
春天来了,花草活过来,动物也跟着活跃起来,鸡特别喜欢到阳光照耀的草房上刨虫子吃,年年要一边写作业,一边看房顶。
这活儿特别无聊,雨顺写作业时过来陪他,写完作业就得回去纺花了。
田素秋坐在前院,一边纳鞋底,一边看祁好运,同时看房的前坡。
风调最不美,织布机太大,不能随意搬动,她一晌都要呆在黑乎乎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