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命不好,不能自己咒自己。
你要是命不好,就生不到咱家,该生到孟老栓家去。”
风调咧嘴:“哕,我才不咧,生到他家还不胜生成个猪。”
年年附和:“就是,二妮就说,她下辈子想当小虫儿,不然当花、草也中,只要不生到孟家,她说当啥都中。”
孟老栓,就是孟二妮他爷,孟张氏的丈夫,李春花的公公。
五队的人都知道,孟张氏确实泼妇不是东西重男轻女,可孟家最重男轻女的,是孟老栓。
整天不声不响,看着老实木讷的孟老栓,不但极度重男轻女,脾气也极坏,年轻时三天两头打孟张氏,每次都是往死里打。
孟张氏在娘家地位低,到了婆家地位更低,为了活命,为了少挨打,她时时处处都在讨好孟老栓,辱骂家里的女孩子,欺负只会生女孩儿的儿媳妇,只是她讨好孟老栓的手段之一。
孟老栓和孟张氏实际上还生了好几个女儿,生出来直接溺死了两个,抱给别人两个,剩下的两个,被他们给两个儿子换了亲。
不过,孟茅勺和李春花不是直接换,而是因为属相,多家合作。
孟老栓当初找了几个媒婆,让她们寻到了几个跟他一样不把女儿当人的家庭,几家推磨式换亲:孟茅勺的小妹子,嫁给了个三十多岁、智力还有点问题的罗锅,罗锅的妹妹,嫁给了六角楼一个兄弟姊妹特别多、家特别穷患过小儿麻痹的男人,……,磨转着圈各种推,十七岁的李春花嫁给孟茅勺,为她当时已经快三十的大哥换了个不满十九岁的媳妇。
柿林村至今还有很多人记得孟老栓的名言:嫁出去的女人,以后是生是死,跟娘家都没关系。
伺候公婆和男人,是女人的本分,做不好的,打死活该。
女人嫁了人还惦记娘家,是不忠不孝,是父母从小没教好。
女人结了婚还回娘家,是成心丢爹娘的脸,因为她们回娘家的时候,公公婆婆和男人就没人伺候了。
田素秋叹了口气:“春花杀材,叫孩儿们也跟着她遭罪,二妮恁聪明,生到孟家,可惜了。”
祁长寿又给她夹了口菜:“别人家的事,别操心了,咱几个孩儿只要好就中。”
……
一顿饭吃得跌宕起伏,年年已经忘了之前的话题。
接下来,因为田素秋想起年年说西岗上的白蒿已经能吃了,特别兴奋,让年年吃完饭就去薅,中午就能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