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蜜罐就更可爱了,它是花,好看又香甜的花。
喇叭形状,末端花瓣分开的地方是粉白或淡红,越往花的根部,颜色越深,最后成为带着水湿感觉的紫红,漂亮得要死。
花的根部就像个小小的杯子,吸一口,甜丝丝的,所以才被叫做蜜蜜罐。
蜜蜜罐喜欢成片聚集生长,单棵的花又是成串的,薅草的时候,转个弯或爬上沟沿,蓦然在沟里或坡上看到一大片,那种欢喜,无法形容。
年年说着,好像回味起了蜜蜜罐的甜,他吸溜了一下口水:“南河沟西头那儿,每年都有可大一片蜜蜜罐。”
孟二妮给他泼凉水:“今年老冷,杏花才有骨朵,梨花影儿都没咧,哪儿有茅腰跟蜜蜜罐。”
年年不气馁:“反正我要去西岗耍,没茅腰跟蜜蜜罐西岗耍着也可美。”
“我知。”孟二妮讷讷地说,“我哪儿也不能耍,我得引俺妹子,她要是睡了,我得纺花。”
年年心情好,热情地给孟二妮出主意:“你下一辈儿托生成孩儿吧,男的不用纺花织布,干完地里的活儿就能随便耍。”
孟二妮胳膊垫在泥墩子课桌上,把下巴放上去,看着窗外说:“要是能托生,下辈儿我不想当人了。”
“昂?”年年睁大眼睛看着她,“不当人,那,你当啥?”
窗外的小树林里正好飞来一大群麻雀,孟二妮说:“当小虫儿@,当草,当花,啥都中,反正,就是不想当人。”
年年想到她家的情况,问:“你是老怕再当人,又托生到您这儿这个家?”
“嗯。”孟二妮点头,“不光俺家,可多家都可不美,刘保国家,秋萍家,高大庆家,还有可多可多家。”
年年想了想,表示赞同:“就是哈,要是知当人会托生到您这几家,那我也当小虫儿。
不对不对,小虫儿太小了,会叫别的大鸟欺负,我当老鹰。”
孟二妮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咱这儿老鹰可少,一年也见不了俩,肯定不好托生。”
年年想了下:“那,当大雁?我觉得,不能再差了,最不济也得当大雁,没老鹰厉害,不过飞得高,人欺负不住,还能去可多地方耍。
还有,大雁都是一大群一起飞,那肯定是一家,我就是不当人了,也想跟俺伯俺妈俺哥俺姐还当一家人。”
孟二妮脸一揪:“你这一句听着咋镇别扭咧?”
年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