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水英走上讲台,温和地看了看张志超。
她年前刚结婚,丈夫和张志超是未出五服的本家。
张志超回头,看到全班人都坐好了,叫道:“起立!”
祁年年站起来,两脚并得紧紧的,两只手紧贴着大腿,眼睛看高老师。
“行礼!”张志超叫。
祁年年和全班同学一起,恭恭敬敬地给老师鞠躬。
高水菊微微躬身还礼。
张志超叫:“坐下。”
祁年年坐好,看自己旁边的空位子。
高水英也看到了空位子,问:“年年,知不知二妮为啥没来学?”
祁年年摇头:“不知。”
他说着,还装作不经意地转过身,瞥了高红梅、刘保国跟高永春一眼。
田素秋教过他和风调、雨顺,不能乱说话别人家的事,尤其是不好的、当事人不愿意让更多人知道的事,更不能乱说。
就算全柿林的人都知道孟二妮家重男轻女,成天逼着李春花生男孩儿,孟二妮肯定也不想让同学知道她奶奶今天又当着全队的人骂她妈了,所以祁年年不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跟老师说孟二妮旷课的原因。
高水英翻着课本,叹了口气:“肯定是家里有啥事,放学我路过她家去看看。”
她娘家是五队的,跟高永春家是邻居,结婚后,她几乎每天下午下班都会回娘家看看。
这节是算术课。
一年级一共俩老师,王秋山教音乐、美术、体育,高水英教语文、算术、珠算和大字。
第二节是体育,祁年年虽然很喜欢算术,可更爱上体育。
他不待见坐在黑洞洞的教室里,体育课能在大操场上跑着玩,还能趁老师不注意跳墙去后面的菜园子里,就算菜园子里现在除了干枯的白菜叶啥都没,只能撵着找食的小虫儿1耍他也觉得可美。
可今天,算术上到半截,外面开始下雪了。
体育课泡汤,祁年年没精打采地又背了一节课文。
天实在太冷,背课文时全班人跟着节奏一起跺脚取暖,几十个学生人来疯,差点把房顶掀塌,荡起满屋的尘烟,高老师听到声音从办公室过来,把刘保国几个个子最大的男生叫起来罚站。
祁年年其实跺的最起劲,可他个儿小,学习好,遇到学生集体干坏事,老师从来想不到他,他今天又逃掉了。
等高老师出去,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