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
祁年年拉着刘保国跳下井台往家走,气得不行:“孟茅勺不算个男人,没蛋子儿。”
刘保国点头:“嗯,他就是个打锅货,孟二妮生到他家真倒霉。”
“哎,俺哥跟您伯下工了。”祁年年抬头看见祁春来背着锄,跟刘老三已经快走到王家家庙那儿了,他撒腿跑起来,刘保国紧跟着。
祁春来跟刘老三先到家门口,站在那里等着两个小孩。
祁年年快到跟前,祁春来把锄从肩上放下,笑着说:“跑恁快,跘着咋弄孩儿?”
祁年年跳起来抱住祁春来的脖子,猴在他背上:“哥,孟二妮她奶奶又搁那儿厥她妈咧,孟茅勺个没蛋子儿的货,媳妇叫厥成那,一气儿也不敢吭。”
刘老三乐呵呵笑:“茅勺确实有点窝囊,不过咧,那头是他妈,他也是没法。”
祁年年说:“咱队那几个厉害媳妇欺负二妮她妈的时候,他也没吭过一声啊,他就是个没蛋子儿的怂货。”
祁春来背着祁年年往家走:“女的吵架,男的没法去掺和。”
祁年年说:“那就立那儿看着自己家的人被欺负?”
祁春来笑:“要是你,你咋弄?”
祁年年往上猛一蹿:“谁敢欺负咱家的人我就骟谁,管球他是男的还是女的,欺负俺媳妇也一样。”
祁春来大笑:“那要是将来咱妈不待见您媳妇,你咋弄?”
祁年年说:“咱妈不待见也不会乱厥人,咱妈要真不待见,我就领着俺媳妇去地里搭个棚自个儿过。
媳妇娶来了就是自己家的人,人家还替你生孩儿咧,你要是还看着人家挨欺负,那就是没蛋子儿。”
祁春来拍拍他的屁股:“自个儿出去过,不怕别人说你不孝顺,不管咱伯咱妈了?”
祁年年说:“我没不管啊,我做了好饭,有了好东西,都先紧着咱伯咱妈,我只是不叫俺媳妇跟咱妈住一堆,不叫她俩吵架。”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进了院子,田素秋在屋里喊:“谁回来了?给羊添点草跟水,我清早一忙忘了。”
“我整。”祁年年说着就往下跳。
“你去屋吧,我喂羊。”雨顺和风调正好也到家,雨顺托着祁年年的屁股,没让他跳下来。
春来把锄放在大门后,笑着说:“您顺姐最勤了。”
祁年年到了屋门口才被放下来,他喊了一声“妈”,不等田素秋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