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明。
神色依旧清冷淡离,“公孙,我今日来见你,乃因你是君子。”
公孙明意外抬眼,露出几分讶然。
谢安安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道,“那日你分明有机可趁,可逼退了三公主后,你便立时将我送了回去。朱儿来烧了你的宅子是她不对,修葺需要多少银子,你写个单子与我。今后此事便翻篇过去,莫要再提。”
公孙明缓缓地眨了下眼,随即莞尔轻笑,点了点头,“好,再也不提。银子不必,不过一间废屋子,叫朱儿出了气也好。”
谢安安抬眸,朝他身后的矮脚松扫了眼,转过身,踩上鹅暖小路,径直离去。
小路的尽头,一个穿着青灰色道服的童子,恭恭敬敬地朝她行了一道家礼,然后领着她,走了出去。
“嘶!”
一条黑蛇从那矮脚松后钻了出来,爬上大圆石,在公孙的蒲团边盘起尾巴,阴森森的声音半夹怒意半阴森地说道,“君子?可真好笑!既然知晓主人那日是好心,为何却还要让式灵来烧了主人的院子!那间屋子里全是主人的符篆和法器!”
说着又朝公孙明委委屈屈地靠近过来,“主人,您真是好心没好报!怎么就不让她给三公主带走!我就是想教训教训她,她居然就毁了我近百年的修为,好狠毒……呃!”
白如玉骨的手伸过来,直接掐住了黑蛇的七寸!
黑蛇顿时气短!尾巴都不自觉地僵直抽搐!
被迫张开蛇口,嘶嘶地吐着信子!
公孙明将她半拎起来,眼睛却只看向谢安安离去的方向,温和的声音冷若冰霜,“寒露,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敢对谢安安有半分不轨之心,我便废了你的丹元。”
“!”
黑蛇瞳孔骤然凝成一条线!
艰难地吐着信子道:“是……主人,奴……知错,再也,不敢了。”
“啪!”
被公孙明丢在圆石外的苔藓上,她艰难地扭动了一下,才缓缓爬起,无声地蛰伏在地。
公孙明坐在方桌边,用干净的帕子擦着手,沉默了许久后,伸手,拿起对面的那盏酒,送到唇边,慢慢地饮了一口后放下。
屈指,敲了敲桌子。
一个面无表情的高大木偶人,‘咯咯嗒嗒’地走过鹅暖石小路,来到大圆石上,单膝跪地,将公孙明打横抱起,又摇摇晃晃地顺着小路,走了回去。
夜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