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旬,谢家大哥也一直没有醒来。
而这日,家里来了一个人,唐夫人虞氏。
沈姮被阿婵从铺子里叫回来,正要进堂厅时被冯嬷嬷拉住。
“沈娘子,夏娘子交代了,她不想你和唐夫人起冲突,让你不要管这事。”冯嬷嬷拉住了她,是她让阿婵去叫沈姮的,以防万一。
“大嫂会被欺负的。”
“你护嫂心切,可这是夏娘子自己的事,她想自己解决。”冯嬷嬷道温声道:“再说,这些年的苦夏娘子都撑过来了,眼前的这点算什么呢?”
既然大嫂想自己解决,沈姮点点头:“我不进去,就在外面听着,若虞氏欺人太甚,我再进去。要不然,我不放心。”
冯嬷嬷也就随了她。
沈姮来到了厅堂门口时,听到堂内的虞然正满是怒火的跟着大嫂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就应该阻止谢俭这么做。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唐夫人,那是阿俭的大哥,是我的丈夫。”
丈夫两字,让虞氏脸色一变:“夏氏,你和他不过一年的夫妻情分,而我和他,足足有六七年的夫妻情分。如今他满腹经纶,气宇轩昂,更是朝廷要员,前途不可限量。这些是我虞家给的,也是他辛苦努力换来的,你忍心毁了他?”
沈姮没想到虞氏竟然能说出这种无耻的话来。
听的虞氏继续道:“他原只是个被人瞧不起的庶民,现在,他什么都有了。这样的权利富贵,你觉得他还愿意回去吗?他昏迷多天也不愿醒来,便足以证明他心里所想了。”
“唐夫人。”夏氏问道:“六年前,撞在大理寺狴犴上的妇人是我婆婆吗?”
对上夏氏平静的目光,虞氏不明白她为何还能这般冷静:“我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这也是她这几天害怕的地方,当年她只知道有这件事,未深究。如今旧事重演,她也觉得蹊跷,逼问大哥,大哥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可夫君昏迷的梦呓中,她多少也能猜到几分。如果那个妇人真的是夫君的母亲,那不管她做了多少的努力,他也定会离开她。
“唐夫人,假的便是假的,真的就是真的。不管他和谁的情分最深,他就叫谢偐,而不是唐自行。身为儿子,他要为他父母申冤,身为父亲,他也应该尽到对旻儿的养育之责。”夏氏对上虞氏有些不甘的眼睛,道:“人活着,并不是仅仅为自己而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