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鼎翻滚着血红色的血液,腥臭难闻。
白色的头骨一个个垒砌,京观耸立。
他们发出嘶嘶轻吟,诅咒成离。
他死死地按在腰间的佩剑,一步一步往前走。
腥风血雨吹打在挺立的胸膛上,恐怖的场景拍打着这个老将,似要摧毁他的意志。
“离!”
“谁?”拔出长剑。
“杜~”
“滕公?”
“久不复见离公~”
一道身影劈开光明与黑暗,在远远的尽头。
黑色的袍子卷曲飞扬,扫荡左右,滕公左为明,右为暗。
“滕公...”成离手里的剑铿然落地。
“大丈夫生当内托君臣之义,外结五方同谊,铸帝之丹陛。”
“天下有变,可提携有志之士,一鼓而荡。”
“离陷志士于燹火(战火),不全社稷于贼人,失祭于此役。”
“离,万死。”
滕公没有说话,他总是那么睿智,静静的听着成离的倾诉。
成离的情绪已经将近崩溃,太惨了些。
他血脉不存,商国日薄西山。(薄:靠近)
“非尔之过~”悠远的叹息。
“时也~”
挺立的阴影慢慢移动,往前。
“滕公,小子...”
“时不至,毋从。”
“我...”成离不怕死,但是他害怕被忘记。
“送滕公~”
风激荡。
雨飘零。
成离一个人跪坐在淋漓里,不知所措。
都走了。
养父季历,恩人滕公,商帝文丁...
孤独啊~
...
“咳咳咳!”
刺目的灯光。
“三叉神经应激反应,剧痛刺激反射性引起血管舒缩中枢抑制,血回流减少。”
“神经介导性晕厥。”
“反应较为正常,无需药物治疗,对伤口进行包扎即可。”
“好。”
剧烈的味道,消毒水加上血腥味混杂着,冲击着颅内意识。
“无论如何,这个人不能死~”
一个嘶哑的声音,颇有威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