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淋淋的马刀举起。
身边的亲兵,立马掏出牛角。
“咕~咕~”
所有的骑兵缓慢向江边靠拢,整队。
他们立马脱离和民众的接触,踩着累累尸骨,往主帅身边靠拢。
聚沙成塔,一千多匹马集合在江滨。
鲜红的血液,将他们一个个浇筑成血人。
做神魔状,迎着烈烈的秋风,战旗残破。
“强军。”
霍山眯上了眼睛。
那股杀气,他隔得如此的远,也感受到了。
这种气质不是简单的训练便可以弥补的,需要尸山血海累积起来。
江滨的一个苍凉的声音在整训。
“逖(ti)矣,南土之人。”(远道而来的南国将士辛苦了。)
“今予维共行天之罚。”(今天我要恭敬的执行昊天对幽州的处罚)
“勉哉夫子!”(诸公共勉)
“尚桓桓,如虎如罴,如豺如离,于国。”(诸公威武勇猛,像虎、貔、熊、罴一样杀往幽都)
“勉哉夫子!”
“尔所不勉,其于尔身有戮。”
(你们若不努力,(有司)会对你们严惩不怠。)
声音苍凉悲壮,就像晚秋的芦苇,在霜降时分雪白暗淡。
这个军官摘掉兜帽,皓皓白发在鲜红里尤为醒目。
“老将成离!”拱手,左手压右手。
满身血污满满。
“风!”
“风!”
“风!”
他们在呼唤风神的庇佑。
老将成离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的士兵,他的心很痛。
士托我以死生之志,奈何我不得不负明公。
死亡啊~
怜悯世人。
成离想到了自己的老师对自己打告诫,当你心慈手软的时候,就是你失败的时候,慈不掌兵。
够狠!
但是...这是几百年前就说过死生同命的兄弟。
...
...
“我有此军,何惧天下哉?!”霍山手按城墙,一点也不掩饰对这一只骑兵的欣赏。
可惜不是自己家的。
副官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两天战况太过拉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