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女儿,她终于还是无力地将手放了下来。
她没有和佟婉仪说话,而是询问了后面跟着跑回院子的佟晚宁,今天在云畔轩发生的事情。
当听说佟茉雪要进宫,她也吃了一惊。
她虽是后宅妇人,也清楚如今后位空悬,圣上又极为眷顾佟家。
先是在康熙八年,将佟家由汉军正蓝旗抬到汉军镶黄旗,又在康熙九年授她家老爷内大臣。
如此殊荣,佟佳氏女入主中宫是有极大概率的。
那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啊,想到那无上尊荣的地位,惯会低眉顺眼示人的舒姨娘,此时眼中也露出了些许锋芒。
嫡福晋母女虽然平时不会苛待她们母女,但那副颐指气使的姿态,总让她觉得低人一等。
要是她女儿登上后位,她也能扬眉吐气了,有个当皇后的姐姐,她的儿子洪善也能有更好的前程。
婉仪二十岁都未出嫁,不就是为了入宫吗?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轻易放弃!
她目光幽深地看向一旁发愣的佟婉仪,迟疑道:“你阿玛真有打算送你入宫?”
佟婉仪眼神呆滞,喃喃道:“阿玛原本是打算让我进宫的,为什么不和姨娘说,一定是嫡福晋让阿玛改变了心意,一定是。”
听她这么说,舒姨娘心中顿时生起了无限希冀,她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替女儿争一争。
至于那个钮祜禄宽保,不过是个侍卫罢了,只要还没入他钮祜禄家的门,她们就还有机会放手一搏。
八岁的佟婉宁坐在罗汉床上玩着布娃娃,看着这个不成事的姐姐,心中微哂,面上却未动声色。
……
夜幕降临,佟府内新春悬挂的灯笼还未摘下,整个府里都是红彤彤,亮堂堂的。
佟国维在书房里看公文,伺候的小厮早已被他屏退。
他拿起书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不由得皱起了眉,茶是凉的,料峭春寒,茶凉得特别快。
他也没唤小厮添茶,而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在涵香院,他就从来没有喝过一口凉茶。鸣珂贴心,茶水从来都是适口适心的。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涵香院怎么没有来人,怎么不过来打听他今晚在哪儿歇息?
想到这儿,佟国维脑海里又不由得浮起今天佟婉仪那张满腹委屈的脸,这丫头,从小心高气傲的,倒有几分像他。
今天他说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