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看过,内容是对金缜的赦免,上面盖了完颜玉的印信,而后,完颜玉将信递给军士,嘱咐她快马加鞭,将信送回京城。
“你早计划好一切了?”
完颜玉说:“我赌你是个重情义的人,看来,我赌对了。”
“那信你原是不必拿给我看的,毕竟日后我作为你的护卫,倘若发现你不曾兑现诺言,杀你易如反掌。”
“既然你做了我的侍从,我会给你一个新的名字。”
十七捧起那面具看了许久,像是在对自己的从前做最后的告别:“我还有一个要求。”
完颜玉旁边的军士闻言,不由得气急:“你这贼人,郡主愿意放你一条生路已经是网开一面,竟然还恬不知耻、不知满足!”
完颜玉眼神扫过,示意军士闭嘴:“我应允你。”
“我不要你给我的名字。从此后,叫我小乙。”
完颜玉颔首应允,只是眼神中有几分玩味:“我可否知道缘由?”
“师父起的。”
金缜曾说十七资质平平,无法做甲等第一流,纵然勉力追赶,也不过只能勉强跻身乙等之列,该平平淡淡过一生,这便是“小乙”的由来。
“原是如此。”完颜玉闻言,便不再多问。
十七将面具戴在头上,随着“咔哒”一声,面具从此便不能被摘下。
从懂事起,十七每日练剑,不曾懈怠,只为了得到金缜的一声赞扬,可惜,金缜从未正眼看过她,因为她还不够强。
即便如此,十七也愿意,割舍自己的过往,断送自己的未来,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将自己的性命献祭,献祭给自己心底唯一的光。
世间再无兴元寨的十七,只有一个身为死士的小乙。
“会有人带你去梳洗,”完颜玉说,“今晚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小乙跟在军士身后,去房内梳洗,在一片氤氲的水汽之中,她低头看向水面上自己的面容,戴了面具,如此陌生。
倘若有一天跟师父再相逢,不知她能不能透过面具认出自己。
小乙也在心内想,刚才她们险些伤了的女子,她分明听到婢女唤那女子为“卞雪意”。
雪意?
这个人,会是师父心里念着的那人吗?
小乙打定了主意,也想看了看这个卞雪意到底有什么魔力。
她永远忘不了在篝火边,金缜冒着被烧伤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