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雪意做了个悠长的梦,不知怎的,她回到了六岁那年的时候。
卞雪意记得有个小女孩挥舞着拳头对她说了什么,她很害怕,但是她记得曾听人说过,那一家人都是十分友善忠厚之人。
因此,她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她看到了什么。
只是,回到卞府后,母亲却一反常态,将她抱在怀中,问道:“今日你去市集,可看到了什么?”
“有杂耍的,捏泥人的,还有卖糖葫芦的。”
“我是说啊,”卞母凑近了卞雪意的耳朵,“听说你今天把球滚落进了一户人家,你看到什么了吗?”
“我什么也没看到。”
卞母将卞雪意从怀中放下,站起身来,又变成了卞雪意所熟悉的那个不苟言笑的母亲。
“不,你看到了。”
卞雪意懵懵懂懂抱着球,不知道母亲言下之意指的是什么。
随即,卞母叫来下人:“来人!去告诉酆都府尹,就说小女撞见金家疑似窝藏要犯,请府尹大人带兵前去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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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听跟卞雪意被塞上了马车。
这也是莫听第一次知道马车还能这么大,这么精致奢华,简直就是一间能行走的屋子,甚至还有半壁书架和取暖用的炭火盆。
车内挂着一把精致的改良过的弓,大小是少女、孩童也能拿得住的,上面点缀了些闪闪发光的宝石,想来,这便是方才射出救命之箭的武器了。
卞雪意匍匐在少女的脚边昏睡着,虽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但好在马车内足够暖和,她苍白的皮肤上渐渐地有了血色。
莫听想要向这位少女道谢,可是少女年纪虽小却一身阴鸷,虽然长得极美,却让人不敢靠近。
“你们要去哪儿?”少女先开口了,她声音好听,却天然地带着冷。
“去北方,投奔亲友。”莫听道,“恩人!谢过你的救命之恩,不知你是要往哪里去?”
“酆都。”
一听到这两个字,莫听心里飞过一万只乌鸦,她们好不容易才从酆都逃出来,绝无道理再回去自投罗网。
“恩人,既然我们方向相反,那就不劳烦您了,我和我主子……”
“你或许还不明白,你们没有选择的权力。”
说完,少女便斜靠在椅子上,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并且对莫听说:“讲讲酆都的趣事吧。”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