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抓紧她,却只从卞雪意的身上扯下一件斗篷。
最终,卞雪意也如莫听一般,掉进了无边深蓝之中,只听得她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而后一切归于寂静。
金缜坐在崖边,听着雪簌簌地落下来,她心内的平原却无法归于平静。
扭头看去,卞雪意的斗篷之中,似乎还藏着一封信件。
金缜好奇地打开,阅读了那封信,也终于明白卞雪意为何会在雪夜出逃。
“原来,你是要去投奔在大相国寺的朋友?倒是我小看你了。原以为你举目无亲,无人关怀,没想到竟还有人在牵挂你。”
金缜喃喃道。
她又想起方才卞雪意坠崖前说的话,怀疑道:她这般坦荡,难道这些年的仇是我错记了不成?
金缜将信揣在身上,收剑入鞘,开始去往之前跟大当家约定的地点,但她的脑海中不住地浮现起十年前的画面。
十年前,她也不过才五六岁,可是那一天的记忆,她绝不会抹除。
那天,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不知从何处跑进了她家,爹娘慌张地把这人藏到家里去。
这一幕正收进金缜的眼中,此时,一个红色的绣球正砸中了金缜的脑袋。
那绣球上面用金丝银线绣了图案,它的拥有者必定非富即贵。
金缜捂着脑袋,忙捡起绣球,回头望去,正见到卞雪意朝自己走来,那时卞雪意也不过是个小孩,一身华服,粉雕玉琢的模样。
卞雪意看到了地上的血和那个人的背影,不禁瞪大眼睛捂住了嘴巴。
金缜出于一个孩童的善良,她知道如果爹爹看到卞雪意,一定会杀了她,于是她将绣球还给对方,又假模假式地举起拳头威胁道:“别把你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卞雪意分明点了头,只是不多时,一伙官兵便浩浩荡荡来了金家。
“你们是什么人!”藏在草丛里的金缜跳出来,大声嚷嚷,她希望爹娘能听到她的声音,有足够的时间将那人藏起来。
“一个小孩。”为首的官兵嘟囔几声,上前用刀柄将金缜打晕了。
随即他们兵分几路进屋搜查,都没有发现异常。
金缜迷迷糊糊醒来,手脚还动弹不得,眼睛只微微张开,原本以为躲过一劫。
只是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萧家的叔叔站出来了。
“我知道金家有地下的藏身之处!我带你们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