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卞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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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卞家派了人到萧府来。
许是得了消息,特地来探望卞雪意的。
卞雪意还在床上起不来,只听到一名仆妇走了进来。
“小姐,听说你病了,可好些了吗?”
卞雪意听声音,认得这人,是母亲身边的老人徐嬷嬷,跟了母亲十几年,凡是由徐嬷嬷出面的事,背后一定是母亲的授意。
“可怜见的。”徐嬷嬷抬手探了探卞雪意的额头,“小姐,怎么病成这副样子?可还难受?”
几句关心的话,瞬间让卞雪意眼眶一红,泪珠滚落下来:“不妨事,我感觉好些了。”
徐嬷嬷也擦了擦眼泪:“小姐,若是夫人见到您这幅模样,一定会伤心的。”
“是母亲特地叫你来的?”
“夫人一得到消息就想来,可是实在脱不开身,她说听到你病了,她的心可跟着一块儿疼,毕竟你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不疼你,谁来疼你?”
卞雪意瞬间又愧疚起来,为自己想推脱肩上的责任而愧疚,母亲这般挂念她,她却没有如母亲所愿,为卞家争取利益。
徐嬷嬷坐在卞雪意旁边精心侍候,亲手喂她喝药,直到下人催促,才不舍地离开。
卞雪意强撑着病体,精神却感觉好很多了。
从小母亲一直苛责,少有关怀,于是仅有的点点滴滴,便全都被她记在了心上。
“莫听,去帮我把昨日少主带来的料子拿来吧。”
“可是,您的病还没好,应多休息才是。”莫听关切道。
“没事,我撑得住。”
卞雪意本来这几日就没有好好吃东西,加上刺绣耗费心力,最终收针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眼底的乌青很是吓人。
没料到来了个不速之客。
金缜踏进门,眼底含笑看向卞雪意,那笑容绝不友好。
一想到攻入酆都后卞雪意会成为囚笼中瑟瑟发抖的金丝雀,金缜的笑容更明显了。
莫听被她笑得心里发毛,挺身站在卞雪意身前:“金小姐,怎么有空来我们少夫人这里?少夫人身体不适,恐怕把病气过到你身上,还是请回吧。”
“我特地来看看姐姐,顺便……”在其余两人目光的注视之下,金缜把手放到卞雪意绣好的花样上,细细地抚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