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卞雪意咬的,”回忆起方才的场景,萧慕青眉头微蹙,“那女子倒是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从前我对她厌恶至极,只觉得她是那种花瓶一般的骄纵跋扈之人。可今日,我好像发现她跟我想的不太一样。”萧慕青说。
金缜双手托着下巴,侧过脑袋问:“今日发生了什么?”
“她说她十分恋慕我,曾用尽手段嫁给我,只是她忽地改主意了,明明可以借着老祖宗的由头,迫使我真正对她肩负起道义和责任,可是她却觉得只有放手才是真正的对我好……真是奇怪,我从前没有想过她是这种人……或许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装出来骗我罢了……”
萧慕青对卞雪意的态度模糊起来,这个女子忽然间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
“其实,”金缜紧咬嘴唇,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又接着说道,“我觉得卞小姐是真心喜欢你的,虽然我对她了解还不深,可是,每次她谈到你的时候,眼神里的光是无法骗人的。”
萧慕青无法接受这事实,她一向只想尽快把卞雪意推开,推得远远的,可一旦有了对方是全心对待自己的认知,那这种不顾一切推开对方的勇气就全消失了。
“她最好是。可不管如何,我不喜欢她,”萧慕青道,“我一定会跟她和离的。”
“可是如今卞雪意骑虎难下,你若是跟她和离或者休妻,她就再没有去处了。”
“她的去处与我无关。我所求的只是她不要再喜欢我了。”
萧慕青只觉得头脑中思绪很乱,胡乱地放下杯子,起身告辞:“我看天色也不早了,缜妹妹你早些休息。”
“嗯。”
金缜站在门口,目送萧慕青远去。
“主子,您为什么要说刚才那一番话?此举岂不是将少主推到少夫人身边去了吗?”
“你不懂。若是跟一个人有仇,最好的报复方式不是杀掉她,而是诛心。凡是她有的,都要叫她失去,凡是她不想要的,都要让她得到。”
何妨听得一头雾水:“主子,您在说什么呀?奴婢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懂?”
“没事,你要是听得懂,我也便不会对你说这些了。”金缜微笑着,手从何妨脖子上拂过,摸过她跳动的脉搏,随后放在她的肩上,“夜深了,也该休息了。”
萧慕青从临水苑出来,回到书房自己睡下,可不知为何,脑海里总闪过卞雪意楚楚可怜的样